储一嘉对江一念的要求不置可否,转移话题问道:“肚子还疼吗?”
低沉的声音再次从头顶落下。
江一念这才发觉两人的姿势不太对劲,有些……过于暧昧——他整个人被储一嘉圈在怀里,脑袋枕在对方手臂上,鼻尖甚至能感受到从对方睡衣领口源源不断冒出的热气。
上次他被储一嘉这么抱着还是在半个月前对方易感期的时候,那时候储一嘉不清醒他还能勉强能接受,这次两人都正常着……
这也……太近了吧!
医生说的“更亲密的接触”就是这样吗?
“胃里还好吗?阿姨煮了粥,要不要现在吃一点?”见他没说话,储一嘉又问。
Alpha的体温混着洗衣液的味道直直钻进江一念的鼻腔,撞的他双颊滚烫。
江少爷不接受自己以这种「小鸟依人」的姿态出现在储一嘉怀里,两次!
“我现在没胃口,你、你别搂的这么紧。”
江一念热着脸伸手去推对方,却没想到自己无力得和软脚虾一样,倒把储一嘉紧实有型的胸肌摸了个遍。
江一念心里很不平衡,自己这一身薄薄的肌肉是他辛苦锻炼下才隐约有些形状。Alpha身上的肌肉为什么都跟白给似的?
施文星是,储一嘉也是。
这个世界对Omega太不友好了!
江一念这觉睡得踏实,从医院到回家一路都不省人事,连电梯里熊孩子哒哒作响的电动手枪都没能把他从梦中叫醒,就这么被储一嘉直接抱进了卧室。
照顾心上人的过程幸福而又折磨。
只有在这种时候储一嘉对他和江一念之间的亲密行为才稍稍有些底气。宣示主权一般把人牢牢圈在怀里,即便下午的陪同治疗让他已经非常困倦,但仍然舍不得就这么睡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一念看个没完。
看着看着心思难免就飞了起来。
储一嘉知道江一念长得漂亮,但每次这么看对方他都觉得江一念好像更漂亮了。天生的栗色卷发、灵动的杏眼、说话时时隐时现的梨涡、就连与寻常Omega大相径庭带着韧劲的腰身都恰到好处合他的心意。
呼吸的节奏开始错乱,连鼻息都变得滚烫。
天知道对方昏迷过去的这半个多小时储一嘉忍得有多难,偏偏江一念还故意一般到处点火。
储一嘉捉住自己胸前作乱的小手,深沉的眼眸暗藏着危险的信号,哑声警告:“别乱动。”
江一念看不懂对方复杂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挑衅了。
妈的,以为他病着就好欺负?
“我就动!不服就来打一架!”
说完从储一嘉手里挣脱爪子又在对方身前一通乱摸,挑起眉毛气焰嚣张得很。
然后他就看到储一嘉原本复杂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深不可测。突然——他的视野在一瞬间地转天旋,身前的双腕被一只大手死死钳住放到头顶,眼前压下一片黑影。
储一嘉俯身在距离他十厘米的位置停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江一念可以从那双棕色的眸子里清楚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
几番挣扎身体还是被牢牢禁锢,江一念一下子就怒了,杏目瞠得老圆:
“卧槽趁着老子生病打架,储一嘉你丫有种等——”
“哥哥”,储一嘉叫他。
对方的声线和Alpha普遍醇厚低沉的嗓音不同,清清爽爽的,如同冬天的初雪,干净澄澈带着几分天生的凉意。
但此时储一嘉的声音却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往冰天雪地里扬起一盆开水,在寒风中蒸出一道白雾。
两道目光在不经意间相交,不知为什么江一念被看得一激灵。
“干吗?”他有些警惕地看着对方。
江一念等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听见储一嘉的回答。
“今天下午我很努力的为哥哥释放信息素,这里,现在很痛”,储一嘉拉着江一念的手往自己的腺体摸去,“我的腺体罢工了,信息素现在是紊乱的。”
明明对方语气平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个司空见惯的事实,但江一念就是从中品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指尖触及的皮肤滚烫一片,仿佛有把火在那里烧,连带着让他也灼热了起来。
储一嘉的腺体好像真的不正常。
江一念忘了自己的双手正禁锢在对方手中,也忘了自己现在是以一个极其弱势的体位被对方压着,只顺着储一嘉的话头接了下去。
“所以呢?”
空气陷入短暂的凝滞,储一嘉的眉头微微皱着,下颌骨绷成一条直线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江一念从这奇怪的眼神里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耳根漫开一抹绯红,率先别过了头。
储一嘉却没放过他。
“所以你要奖励我”。
Alpha的视线落在江一念红润的唇瓣上,喉结攒动发出明显口水吞咽的声响,最后却只低下头把脑袋埋进对方的肩窝,语气小心又讨好:
“可以吗?”
卧室里异常宁静。
江一念从没有哪个时刻觉得自己的听觉如此敏锐过。他听得见窗外澎湃的海浪,听得见空调风带动的气流,还听得见他和储一嘉节奏交错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