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萧寒砚否认,又慢悠悠的答道,“他府里的大夫是我的人。”
宋知钰一哽,没有再说话了。
萧寒砚在皇宫里受尽欺辱,所以才会想要权势。但他并无造反之心,为什么还要留意方慎行的动静?
宋知钰想不出原因,索性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少他能保证萧寒砚绝不会对他动手。
饭后萧寒砚想出去走走消食,但被宋知钰以他伤没好全为由留下来了。
宋知钰抢了小桂子的活,给萧寒砚换药包扎。
裹帘取下来时牵扯皮肉,伤口处又往外渗血。
宋知钰看得四肢酸软,手抖着把止血的药粉倒上去,一不留神倒多了,他对着伤口轻轻吹了两下,想要把多余的药粉吹掉。
刚吹没两下,突然被萧寒砚擒住了下颌,还在他两腮上轻轻捏了几下。
“怎么了?”宋知钰跪坐在床上,双手用力撑着,含糊不清的说着,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睁得很圆。
萧寒砚喉结上下滚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不用了,就这样包扎吧。”
宋知钰哦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给他包扎伤口,系结时系在了肩上。
包扎好以后,宋知钰熟练的跨过萧寒砚,到了拔步床靠墙的位置里,顺带整理了一下被褥。
“落落……”
宋知钰闻言扭头看着他,“怎么了?”
“过来。”
宋知钰从床尾爬了过去,跪坐在萧寒砚身侧看着他。
“亲一下。”
宋知钰听话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随即眨巴了两下眼。
“再亲一下。”
宋知钰又亲了一下,但这次的吻落在了萧寒砚包扎起来的伤口处,很轻很轻,一触即离。
第34章兵权
“啪──”
说书先生手里的惊堂木一拍,瞬间把酒楼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上回书说到乔潜将军不废一兵一卒,就将郊外那群山匪招安了……”
宋知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看着楼下的说书先生,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乔潜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了那伙山匪投降。
被招安的山匪在打散之后被编入了乔家军,日日跟着乔家军操练。
不过短短三日,京城里上至耄耋老人,下到黄口小儿都知道了乔潜的英勇事迹。
要说这背后没有推手,宋知钰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那群山匪训练有素,朝廷不是没有派人围剿过,但几次都失败了。
怎么偏偏到了乔潜这儿,一番宏论就搞定了?
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黑影,宋知钰身形微微一顿,到了一杯茶递过去。
“落落独自一人在这儿品茶?”萧寒砚微微挑眉,坐在了宋知钰旁边的位置。
宋知钰唇角微掀,抬眼示意他看楼下,“听说书先生编故事,也挺有意思的。”
“是有点意思。”萧寒砚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就是不知道这书是谁写的。”宋知钰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萧寒砚轻笑两声,没有说话。
惊堂木又是一响,情节高潮迭起,说书先生说到关键处,楼下喝彩声接连不断。
宋知钰别开眼,放下了茶杯。
“听说你去钱庄支了银钱?”萧寒砚问。
宋知钰头也没抬,语气冷冷道,“怎么?不可以?”
他用的是萧寒砚亲手雕刻的那块玉石,上面是萧寒砚亲手雕刻的名字。
这个东西不常露于人前,只有萧寒砚的亲信才认识,因此在支钱的时候宋知钰就知道这事会传入萧寒砚的耳朵。
“没,只是好奇你拿那么大一笔钱做什么。”
宋知钰的手被萧寒砚抓住轻轻捏了一下指头,指尖有些泛红了。
过了一会儿他解释道,“宋家军忌日快到了,拿些钱安抚亲属。”
按理来说宋家是不缺钱的,但自从他爹上战场之后,军饷粮草就一刻也没有准时过,宋家的大部分银子都被贴补进去了。
除此以外宋舟也挪用了部分,这才导致宋家如今没钱。
萧寒砚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只是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落落真善良,还会安抚宋家军亲属。”
深吐了一口气之后,宋知钰才开口道,“朝廷的补贴一再缩减,真正能到亲属手里的是少之又少,不补贴一些他们的日子过不去。”
“怎么不见你身边那个蠢笨的侍卫?他就是办这件事去了?”萧寒砚拦着宋知钰的肩,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宋知钰刚往下躺,突然又停住了,“你伤还没好。”
“那换一边?”
宋知钰点头,靠在了萧寒砚右肩上,问,“什么蠢笨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