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恨,再气,她也只是咬紧了下唇,不敢多说一句,连愤恨的神色都不敢表露出来。
“就不能不娶?嗯?”陆随云白日里忍了,那是给游青鹤留面子。
谁叫游青鹤是个好面子的人。
他再如何,也不会把游青鹤的面皮扯下来踩。
但他发现,他容忍不了有人和他共享游青鹤,名义上的也不行。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游青鹤不容染指。
楚家表妹不停啜泣。
游青鹤又是闭口不言,摆明要和他死杠到底的模样,陆随云终究还是退了一步。
“我将她远远送走,对外就说她死了,日后不许你再这般自作主张……”
“不可以。”游青鹤和表妹同时喊出了声。
对视一眼,又迅速别开了眼。
在陆随云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下,游青鹤败下阵来。
“她死了也没用的,姨母还是会送人来的。”
陆随云挑了挑眉。
游青鹤口中的姨母,指的便是楚夫人。
据说她虽然出身世家,但因父母早亡,尚在襁褓时,就被送到了门派修炼。
游青鹤的母亲是孤女出身,没什么地位,也不受重视。
带孩子的任务就压到了她身上。
楚夫人是她含辛茹苦带大的,与亲女也没什么两样。
因此外界八卦流传,楚夫人极有可能是游夫人婚前所生之女。
毕竟游夫人成功嫁入游家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报复仇敌,也非耀武扬威,而是变着法的给楚夫人相看夫婿。
个顶个都是极品美男。
要不是珍宝阁的楚阁主生得容貌最为出众,俘获了楚夫人一腔芳心。
楚夫人本可以嫁给更好的天骄。
这般好的情分本就令人侧目,更不用说,楚夫人嫁入楚家后,磋磨妾室,时不时和楚阁主干架,都是游家做靠山。
后来生了儿子,还被游夫人抱到膝下养了几年。
这待遇,连游青鹤都不曾享受过。
后来,又逼着游青鹤亲自带楚闫。
总之,陆随云还没见过这位“婆母”,但她的光荣事迹,陆随云已经了解得透透了。
楚夫人就更加不用说了。
修仙界有名的善妒人,仗着有个师姐靠山,便漠视生命,明明是高门贵妇,手上人命一点不少,其凶残狠毒度,都已经是修仙界闻之色变的存在。
死了一个,再送一个,陆随云想,这种事情在楚夫人身上也不是不会发生。
换做其他势力,自然知道他的底线,投鼠忌器。
而那个以狠毒善妒出了名的楚夫人,怕是巴不得碍眼的死多几个。
“你姨母手可以这么长?”
陆随云沉默了一会儿,再次退了一步:“她再如何也是出嫁的妇人,楚阁主就那般纵容她?”
跪在地上的游家表妹,楚婉言突然笑了。
“有什么可管的?”
陆随云看着她的眼底,是淡淡的,不带嫉妒怨恨,也不带怜悯同情,好像她就是个尘埃,无关紧要。
楚婉言恨这样的眼神,她已经看够了。
“你知道表哥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嘛?”楚婉言指向了床榻上的游青鹤,对他的怒斥警告,充耳未闻。
“狠毒,凶残,比我嫡母还要恶上十倍,我在嫡母手下尚且能够过活。”
“表哥母亲呢?她和夫君别府而居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修敢打游家主的主意,表哥也没有任何异母弟妹,你以为靠的是什么,因为那些敢打主意的人,都死了。”
楚婉言深知,她被送走,能躲一辈子还好。
要是被游夫人和楚夫人两个恶毒的女人知道了,她定然生不如死。
倒不如现在搏一搏,获得游青鹤的怜悯。
“我嫡母会的所有手段,都是表哥母亲教的。
堂堂游家的当家夫人,磋磨起人来,那叫一个杀人不见血。
连我那利益至上的父亲,在她面前,都不敢顶撞。
陆随云,你这般厉害,可能斗得过她?”
楚婉言眼里充满了挑衅,这也是素来以温柔示人的她,第一次露出狰狞的面目。
倒是比那一板一眼的贵女模样,多了几分生气。
陆随云看她,也顺眼了不少。
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人,哪怕手段拙劣了一些,都不会令人讨厌。
游青鹤也并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她真正的性格本就如此。
“看来你早就知道了。”陆随云从游青鹤的身上下来,随意披起一件外袍,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他有点心累。
好好的一个修仙世界,怎么还扯上宅斗文学了?
内宅后院有竞争,他理解。
毕竟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外面的修士抢资源。
后院的女修和孩子,也要争夺赖以生存的资源。
性别调换过来。
地位较低的男修,也要看妻子的脸色过活,也要尽可能为自己的孩子,争斗。
不管在哪个世界,这是不变的法则。
但,这种浓浓狗血意味是怎么回事?
陆随云想到了他刚穿越的时候,穿越的是个狗血龙傲天小说。
陆随云长长一叹。
“你这是在怂恿我和游青鹤的母亲斗?”
楚婉言咬着下唇,昂首挺胸的看着陆随云。
眼神里写满了“怎么,你不敢”?
这明晃晃的就是激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