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祖父眼皮也不抬:“那不是你和你媳妇,分居多年的锅?但凡你们两个恩爱一些,我也不至于只有一个孙子。”
“父亲”游不语加重了语气。
游祖父不再开口。
游不语转而把目光转到了陆随云的身上,言辞恳切道:“我知道,昔年我对你不算好,那些失礼之处,伯父都能对你赔礼道歉,但青鹤并未对你不住,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帮帮青鹤可好?”
即便游不语不这么求他,陆随云也不会不管游青鹤的。
何况他这般低声下气……陆随云仍旧记得,游不语曾经何等倨傲,不沾红尘。
现在看他,已是随和了不少。
发间也多了细细密密的白发,也不似之前那般年轻,气质更为稳重了。
想到游青鹤身上发生的一切。
再想到游青鹤的态度。
这里,游不语想必是花了极大的心思,瞒住的游青鹤。
陆随云哀哀一叹。
“我自是愿意帮的,我和伯父一样,愿意为青鹤付出一切,可青鹤着实厌我,厌得紧,我……”
游不语就等着陆随云说这话了,他眼睛一亮,从袖子里捣鼓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份卷轴,递给了陆随云。
“婚契……”陆随云对这玩意可再熟悉不过了。
接过卷轴,一打开。
上面已经写好了游青鹤的名字,也滴上了心头血。
游青鹤那里,已然生效了。
“只要你签下了,你和青鹤,就又是道侣了。”游不语带了几分迫切的催促道:“无需管他,只看你的意愿。”
“不用这般急吧!”陆随云知晓他们急,可第一次成婚,就是游青鹤心不甘情不愿,被逼着绑在了一起,第二次结契也这样……
陆随云有点不大愿意,他曾经和游青鹤可是计划好了第二次成婚的事宜的。
“他不会愿意,闹将起来……”
“别的不管,先让婚契生效了再说,其他的,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游不语对陆随云有着很强的信心:“生米煮成熟饭,青鹤就算是想闹,也不能躲着你,肯定是追着你解除,只要在你的眼皮底子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随云知道,游不语说的没错。
就是看游不语激动的样子,陆随云忍不住问道:“你很想看青鹤吃瘪吗?”
游不语闻言,表情有些不自在:“倒也不是。”
“他是恨不得你能拿捏住青鹤,自己好甩手。”游祖父无情的揭穿了游不语的心思,嘲笑道:“毕竟你不在的日子里,青鹤上蹿下跳,没少惹麻烦,他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去收拾大乘期修士的烂摊子,确实是力不从心。”
当然了,游祖父还是给游不语留了面子。
最大的问题是,游青鹤和游不语感情一般。
虽然也尊着,敬着游不语,却是不怕,也不听话的状态。
游不语又拿游青鹤没有办法。
父子之间,好几次气氛剑拔弩张到要打起来的状态。
幸亏还有个游祖父调停,不然都要闹出父子相残的笑话了。
虽然知道游祖父语焉不详,可游青鹤都已是这般危险地步了,陆随云也无暇他想。
便咬破了食指,在婚契上按下了指印,又签下了名字。
婚契在半空中,变得金光闪闪,随即逐渐虚无。
这便是婚契成了的意思。
陆随云感慨道:“成仙也不是没有半分好处,瞧,这此间天道认可了我的身份,允我和青鹤结契了。”
之前陆随云被游青鹤压着二次结契,试了许多次,愣是没有成功。
就是因为那时他异界魂魄的身份传扬开来,天道也不认可他是本土人士,不允许他与此地的“大气运者”结契,共享气运。
不过陆随云能成为神仙,就是天道认可了,他的身份“合法化”了。结契自然也是可以的。
婚契已成。
游祖父和游不语皆是放下心来。
“有了你,我总算是可以撒开手了。”
尘埃落定后,游不语一改以前的,看陆随云不顺眼,表情都和善了许多,反倒是催促着陆随云。
“今日是你和青鹤的大婚之日,赶紧去找青鹤吧!”
陆随云想到,游青鹤恨自己牙痒痒的模样,摸了摸鼻子:“今日就算了吧,待过了几日,他消了气再说。”
游不语一脸的不赞成。
“对付青鹤,不可这般磨磨蹭蹭。
你可知,若不是我派人拦着,青鹤已经闭死关去了?”
陆随云听出了端倪,试探性的问道:
“因为觉得丢脸,所以想要逃避?”
游不语沉沉的应了一声,又说道:“这个是受了你影响吧,这个你可抵赖不了。”
确实。
陆随云再清楚不过,不过游青鹤都失忆了,还会受他影响?
陆随云还在沉思中,就被游不语半哄半骗的去了游青鹤那。
等他走后,游不语长长出了口气。
游祖父本是冷眼旁观,却也说道:“卖儿子,卖得这般一气呵成,你可真是长进了。”
“父亲莫要挤兑我。”游不语也不客气了:“若是父亲愿意帮我一同管着青鹤,我何须求助陆随云,更不用担心陆随云被青鹤气跑,而,而……”
游不语再说不出口了,只能一甩袖子,愤愤然。
“青鹤早已不是孩童,快而立之年的人了,如今却硬生生少了十年心智,这是陆随云造下的孽,也该陆随云偿还。”
那是让陆随云偿还?
摆明了是便宜了陆随云。
游祖父神色莫名……
陆随云一出房间,就被蹲守的太玄宗修士们,簇拥着推向了游青鹤的居住之地,一把推进去后,他们还给陆随云设了一个临时结界。
陆随云还处于蒙圈状态时,就发现游青鹤所居住的地方,大变样了。
游青鹤住的山洞,布满了红绸与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