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灵力保温了?”
“顺手的事情。”
陆随云捏了点碎渣,放入口中,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还带点奶香,陆随云心情大好,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身体,任由身体滑落
眯着眼睛,慵懒继续正题道:“说起来,不仅是我,有几个凡人出身弟子也被找上了,估摸着是心里没底。”
想想也是。
给真正的仙门弟子下通缉令,又把妖魔奉为国师,大肆血祭。
结果“仙人”下凡,把一切都给恢复了。
那修仙者有那么心胸广阔,不计前嫌的帮他们。
估计还有些人心里犯嘀咕,不确定仙人是不是真的。
谁叫凡人弱势,不管是仙人还是妖魔,都没有反击之力呢?
陆随云会答应,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顺带,看看能不能开辟一下新财路。
他现在身上背了巨债,不赶紧还掉,利滚利,到时候他就真的死翘翘。
“若真的只是这样子,何须如此急。”游青鹤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对凡人,过于轻视了。”
陆随云用舌头顶了顶上颚,无语道:“又发现什么麻烦了?”
“他们是为了求长生。”
这话说得陆随云差点蹦起来,膝盖上的伤口又在发作。
游青鹤一把将陆随云给按了回去,皱眉吐槽道:“别毛毛躁躁的。”
美食带来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坏掉了,陆随云的笑容都绷不住了。
“就那些血祭?”
游青鹤点了点头,肯定道:“没错。”
紧接着,又给陆随云解释道:“初时,为了取信于他们,郝辰的确给周朝带来了风调雨顺,也治愈了许多人,得到了百姓的拥护。
可那些权贵要的,乃是长生。
郝辰便以此引诱他们,启用活人血祭,说是可以把那些人的寿命嫁接到他们身上。”
陆随云气得磨牙:“他们就信了?”
那可是最顶尖,读书最多的一批人。
“他们认为,赌一赌也无妨。”游青鹤生来就在修仙界,对凡人,本就不抱什么期待:“若是有效,他们就杀更多人,要是无效,反正死的不是他们。”
陆随云都气笑了,眼底一片冰冷:“皇帝就任由他们这么做?”
“没阻止,也没支持。”游青鹤见陆随云气的都把手上的糕点捏成了一团,捏了一手。
便从陆随云手中将那一团混着油纸的东西,给抢了过来。
随手搁置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又拿随身携带的帕子,给陆随云擦手,一根一根,无比细致:
“别为那些混账东西气坏了身子,冷静。”
陆随云抬头看着游青鹤认真的眉眼,忍不住道:“你怎么这么平静?”
“不然呢?”游青鹤手上动作不停,表情也没有变化:“这段日子,死的人还少了?我也派人,尽力在救了……”
陆随云脑海里的思绪万千,咬着下唇,思索着要如何将那些人收拾一同。
游青鹤已经将陆随云的手指清理干净。
转而捏住了陆随云的下巴,迫使陆随云抬头,和他对视。
游青鹤淡定的说道:“不许对那些权贵下手,暂且先用他们一用。”
陆随云心里气愤难当,可他也理解游青鹤的难处。
“你放心,赴宴的时候,我不会搞事的……只要他们不惹我。”
魔族入侵,在人间和修仙界都闹了这么多事。
人族若是配合,倒也还好。
但要是人族捣乱,修士们的工作量就会暴涨。
现在要是把那些人,一撸到底,这个周国的运作,也就瘫了。
见陆随云清楚明白这内里的弯弯绕绕,游青鹤松开了手。
“不惹你是不可能的。”
陆随云没想到游青鹤居然还这么说。
“都这样了?他们还敢蹬鼻子上脸?”
游青鹤提示道:“你有原本那个陆随云的记忆,那你应该知道祈福台吧!”
陆随云原本要骂出口的话,硬生生摁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
祈福台,也就是官方与神沟通的祭台,可以理解为周朝养了一群和上天沟通的巫师。
陆随云不否认这群人是“真材实料”,他们卜问个天气,婚姻啥的,还是很准确的。
可穿越后,陆随云为什么没和这个地方搭上边呢?
还不是因为这群巫师,仗着自己得权贵的信任,大肆敛财,奢靡成风。
如果只是这样子,陆随云也就认了,毕竟他也是一个奢靡无度的人。
可祈福台不仅剥削民脂民膏,还鼓动“祭祀”,动辄就是成山的金银珠宝,流水的鸡鸭牛羊。
周朝的设定,还属于土地产出不高,荒地众多的情况。
牛可是很重要的劳动力,一杀就是上千头。
就凭百姓乐意,陆随云也就当做没看到。
可祈福台时常在各地要求兴建新台,一建又要征徭役,百姓一边苦不堪言,另外一边又为了神灵,不惜卖儿卖女,倾家荡产,也要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