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云闻言,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然后一把给游青鹤跪下了,顶着游青鹤杀人的目光,陆随云硬着头皮道:“看在我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游青鹤瞪大了眼睛,放在剑上的手,默默握紧了。

他从未见过陆随云这般的人物,不仅不知感恩,不知把握机会,甚至还不要脸……

“你给我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能轻易跪下?”游青鹤额上青筋暴跳,怒吼道。

陆随云干脆就躺平在地上耍赖了。

他摆烂了。

他就不信,游青鹤真的拿他能怎样?

有父母那一辈的救命之恩在,现在他又对游青鹤有着救命之恩,双重保险。

就算有朝一日,天道真的让狗男主来取他性命,他就不信了,游青鹤会见死不救?

打定了主意的陆随云,狠下心不听游青鹤的话,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一副任你施为的模样

游青鹤越发火冒三丈,理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竟然拔出长剑便做势要砍

剑上的寒光在黑夜中,璀璨生辉……

幸亏陆随云眼疾手快,跳了起来,躲过了游青鹤的剑峰。

陆随云吓的哇哇大叫,口不择言道:

“游青鹤,游青鹤,青鹤,你你你,你冷静一下……”

游青鹤已然完全丧失了理智,根本不听陆随云说什么,只是又朝陆随云砍了过来。

陆随云一个劲的跑,游青鹤一个劲的追。

游青鹤气的连功法都没有运用,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和陆随云追打着。

陆随云觉得游青鹤已经彻底疯了,死亡的威胁压迫在陆随云的心上,陆随云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但再如何还是没能逃得过游青鹤。

游青鹤一剑砍下来的时候,陆随云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眼,却迟迟没有等到痛感,反倒是指胸前一凉……

陆随云睁开了眼睛,就见自己胸前的衣裳被划破,脖子上带的那块玉珏,也落到了游青鹤的手上。

游青鹤一脸讽刺的捏着玉珏:“像你这样的人,居然是我的天定姻缘。”

游青鹤脸上的耻辱一览无遗。

他虽非太玄宗宗主之子,但其父也是太玄宗的长老。

生来资质出众,拜入太玄宗的宗主门下,成为太玄宗的大师兄,任谁都要对他礼敬三分。

有个凡人男妻做天定姻缘,已然是修仙界笑柄。

可因陆随云及时救他一命一事,他对陆随云大为改观。

想着要细心教导陆随云,助他在修仙界站稳脚。

结果陆随云居然是一个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与其日后让其他人疯狂耻笑于他,但不如他现在就解决了陆随云。

游青鹤眼里的杀气越发凌冽。

陆随云脚脖子都在疯狂抖动,他真的感觉到游青鹤的杀气了,游青鹤现在气得真的是想杀了他。

“青鹤,你,你冷静。”陆随云一边颤抖着说道,一边悄咪咪的往后退。

“和我修仙,要么是二选一,你选哪个?”游青鹤缓慢的抬起了手,陆随云脸上出现了极其坚定的表情,随即。

给游青鹤磕了个头:“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游青鹤浑身一僵,看向陆随云的眼神出现了些许复杂的神色:“你倒不用叫我师尊。”

辈分乱了。

就算没这个天定姻缘在,他母亲与陆随云的母亲据说是结了金兰之交的,唤他一句兄长都可。

“不不不”陆随云为了活命,疯狂输出,甚至还抱住了游青鹤的大腿:“您老费这么大的心思教我修炼,又当然要叫你一句师尊才是,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陆随云,你胡说八道什么?”游青鹤越听越不像样子,呵斥出口:“我是你夫君,不是你爹,你想当我儿子吗你?”

正值天光乍现,太玄宗的弟子前来演武场晨练。

游青鹤:“……”

太玄宗的弟子:“……”

抱着游青鹤大腿的陆随云:“呜呜呜。”

第8章、太和龙君落跑的“娇妻”

游青鹤和陆随云大早上在演武场的那件事情被飞快的传了出去,只是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

“听说了游师叔和姓陆那凡人的事情没?”

“怎么没听说?他们居然胆子大到在演武场玩父子游戏。”

“真没看出来游师叔居然是那么放得开的人。”

“当时我怎么就不在现场呢?没看到这一幕,实在是太遗憾了。”

“有什么可遗憾的,外门现在可多游师叔和陆公子的话本子和图册子了,那画的,啧啧啧……”

太玄宗内外门的风气被带跑偏之后,开始流传起了各种画风大胆,言辞缱绻的画册等物。

自来被誉为“天之骄子”“烨然若神人”的游青鹤,风评受大害。

执法堂多次捣毁创作窝点,仍然无法遏制这股歪风邪气。

游青鹤恼怒不已,却又不能将所有弟子都吊起来打一顿,只能将气发在“罪魁祸首”的头上。

“陆随云,为何字写得这般不正?修仙之人,讲究坦荡大气,从横撇竖捺点开始练,每次一千遍。”

“陆随云,坐如钟,站如松,歪东倒西得像什么样子,每日,扎马步一个时辰,好好改一改你的身形姿态。”

“陆随云,修仙者不可重口腹之欲,得修习辟谷之术。”

游青鹤带来的折磨不过三日,陆随云便觉得自己仿佛堕入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