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给甄家办事的那个人考虑很周到，认为迁出她的户口更方便出国后办理各种证件，而且还能避免留在她舅舅那里节外生枝。

周亦然跟顾小棠到了民政局，人家还没上班。

两人牵着手在大厅那等着。

跟他们一样来早的还有一对，看起来很年轻，应该都是二十岁出头，他们同样十指相扣，不同的是，他们脸上洋溢着抑不住的甜蜜笑容，不像周亦然和顾小棠，特别安静。

两对新人对上视线，除了周亦然，剩下三人脸上都不自觉闪过一点羞涩，感觉怪异又奇妙。

“你们好早。”对面的女生含羞笑道。

顾小棠不禁也笑笑，“你们也是。”

“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女生唇边的笑根本敛不了，不时露出白白的牙齿。

顾小棠心里的欢喜因为这一句话开始变得清晰，她笑意羞怯，说：“你们也很般配，璧人一双，佳偶天成。”

对面的情侣相视一笑，笑得很开心。

脸上一直沉稳无波的周亦然这时唇边终于也展开了一点弧度，侧头看顾小棠，把她的手攥紧。

上班的时间到了，民政局大厅里的人渐渐变多。

周亦然和顾小棠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开始一张张填写资料和申请。

一切弄好，等待盖章。

没多久，两个红色本子递到他们面前。

顾小棠盯着本子上“结婚证”三个大字，恍恍惚惚。

周亦然将本子塞到她手里，拉她走。

两人坐在车后座，顾小棠捏着结婚证，不太相信地打开看。

她看着结婚证，周亦然看着她，忽然揽她过来亲上去。

司机和保镖都坐在前面，顾小棠被迫仰着头，脸颊发烫。

周亦然亲了会儿，松开她的唇，脸贴着她，好一会儿，慢慢松开她。

去了医院，验血和B超，做的是加急。

赶在医院中午下班前，周亦然拿到了检查结果。

看了结果，直接把顾小棠抱起来，按到他的胸口。

周围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周亦然无暇顾及，紧紧地抱了晌，放下顾小棠，扣住她的手，拉走。

“先回我妈那。”他说。

顾小棠不说话，不过也没反对。

“是不是不高兴了？”周亦然看她，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问。

“没有。”

“你不用管他们，我带你过去是想跟他们说一声，以后不要惹你，为了我们的宝宝，我得提醒他们。”

顾小棠不禁抬头看他，他对着她笑笑。

他的笑让她晃神了好一晌。

这样的笑容，应该是第一次。

哦好像不对，印象里他终于跟甄歆婕离婚那天，他有过一次很相似的笑。

为什么她会感觉不同，因为他这个笑容很干净，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和喜悦。

不像其他时候，大部分时候他笑起来都会夹杂着各种心思，让人不能一眼看透。

顾小棠的心此时真的感觉到了一点踏实：他喜欢现在这个孩子。

她也喜欢，虽然这次是她算计来的。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天衣无缝地从海城全身而退，带着孩子彻底离开这里，从此拥有一个小家，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周亦然及时拉住她，再次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周亦然给何玉娴打电话，跟她说他等下会带顾小棠回去。

何玉娴第一反应就是抗拒，“你回来就回来，带她回来做什么？”

周亦然没理她，挂了电话。

路上经过百货商场，周亦然让车停下，带顾小棠去买了三双平底鞋。

顾小棠其实有矮跟的鞋子，她现在穿的就是，但周亦然觉得需要多买几双来换。

他让顾小棠坐着，自己帮她脱鞋试穿。

每双鞋子他都摁了摁里面，看够不够软，还有脚后跟处，会不会刮。

鞋店里给女朋友买鞋的男士前后有好几个，像周亦然一样帮忙试穿的也有。

但周亦然是最专注的那一个，他寡言少语，连笑都没有，蹲在那认真地给顾小棠选鞋子。

选好鞋子，付了款，他提着几个袋子，在各种羡慕的目光中，毫无感觉地拉着顾小棠离开。

回到父母家，东西丢在车上，周亦然跟顾小棠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