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棠拿了卡，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拉他走进一家女装店，选了两套衣服，试给他看。

“好看吗？”她目光流转，给他展示。

周亦然点点头，似乎被她灵动的模样感染，露出了一点笑容。

买了衣服，又买了一双矮跟的小皮鞋。

顾小棠挽了周亦然的胳膊，说：“给先生挑一件衬衫吧？”

周亦然下意识看进她眼里，想寻找她真实的想法，嘴里说：“好。”

去挑选的时候，顾小棠的兴致明显有所不同了。

她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专注，温软，似乎还有些别的，周亦然看不懂的东西。

“这件怎样？”

“这个颜色你喜欢吗？”

“这个款式我觉得挺好的，先生觉得呢？”

“先生，这领带搭配这件衬衫好不好？”

她含笑，充满期待地，带着一点忐忑和谨慎，问了一次又一次。

周亦然眸色深邃，视线一直跟随着她。

顾小棠终于挑了两件她认为周亦然的确是比较喜欢的衬衫，还有两条领带。

付了钱，周亦然一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与顾小棠牵着，离开男装店。

没走多远，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周亦然和顾小棠停了脚步。

是甄歆婕。

她其实早就来了，从她打听到周亦然到那家私房菜馆吃饭后，她就过来了。

她现在对他们是不是还恩爱已经没有感觉。

她觉得自己像行尸走肉，开口：“周亦然，看在过去两家的情份上，你帮一下我家，好吗？”

三个人容貌出众，站在过道上，很快吸引了不少目光。

站在这里说话显然很不合适。

周亦然没有表情，拉着顾小棠绕过去。

眼看他真的要那么绝情地走过去，甄歆婕转身朝他大声说：“我跪下来求你可以吗？”

她是带了一点愤怒和意气。

周亦然再次停了脚步，微侧过头，说：“我没那么大的能耐，你找我找错了。”

“你为什么没有？你有本事重组海山集团那肯定就有能力重组甄氏！你不愿意是因为你恨我家，你讨厌我，我知道我当初目中无人，现在我知错了！只要你愿意帮我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甄歆婕眼泪汹涌，“我甚至可以向她道歉！”

停在附近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顾小棠努力把自己当空气。

周亦然蹙眉，拉顾小棠走。

甄歆婕抹一把眼泪跟上去，哭着说：“周亦然，我求你了，别这么无情！你曾经对我的伤害我都不计较了，你跟她的事我也不在乎了！”

顾小棠感觉到周亦然攥她手的力气在变大。

甄歆婕还在哭着，“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好像天都塌了，我爸不知道去了哪里，法院的人说要查封我家，我跟我妈快要无家可归了……”

周亦然眸色冷峻，对顾小棠说：“你先去逛逛。”

顾小棠低低地嗯了声，捏着包包的带子，在各色目光中走开。

周亦然回身去面对着甄歆婕，她满脸是泪，怔了怔。

“既然你喜欢在这里说，那就在这里说吧。”周亦然冷冷说。

甄歆婕看他的脸色，忽然有点害怕。

“你觉得，我好不容易摆脱的寄生虫，我还会去靠近，并且再把它捡起来吗？”周亦然问。

“什么？”甄歆婕只觉得心口又空又慌，而且难以置信，“你说谁是寄生虫？”

“你们甄家的事，我碰都不会碰，不管你们是破口大骂还是下跪作揖。”周亦然冷冷地站在那。

甄歆婕的眼里起了飓风，“周亦然，你真要这么绝情？”

周亦然无动于衷，“是的。”

“我们好歹也做过五年的夫妻。”甄歆婕浑身颤抖着，“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家破人亡吗？”

周亦然：“你们是否家破人亡与我无关。”

甄歆婕眩晕得几乎站不住，“好，你够狠心！我会去求别人，反正想要我的男人多的是！”

她忽然歇斯底里地吼，“周亦然，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混蛋！我恨你！”

吼着，她痛哭失声，掩面蹲了下去。

围观的人有的唏嘘，有的嗤笑，有的窃窃私语。

周亦然不再理会，转身离开。

……

此时被李炳诚拽进电梯的顾小棠心脏狂跳着。

李炳诚拿着一个什么抵在她的腰上，笑道：“别紧张，这东西最多会电晕你，没有别的害处。麻烦你按一下顶层。”

顾小棠按了键，声音微颤，问：“你想干什么？”

她刚才因为甄歆婕的事情走神，被他突然靠近，包包里的防狼工具一样没用上，倒还被他用应该是电棒之类的东西威胁上了。

“我今天其实只是想找个机会跟你联络一下感情，增加一点沟通，但你对我太警惕了，好好跟你说肯定不听，所以只好出此下策，还望你见谅。”

李炳诚靠得她很近，语气暧昧。

顾小棠微微蹙眉，“你是因为理事长那个荒唐的设想吗？”

李炳诚微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