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池妄抬眼,黑亮的眸像是深夜里的两管枪精准地对着她。
许凝清没由来的发慌。
“你发什么疯,喝醉了就回家睡觉。”
她说完,越过他,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她刚进屋准备把门关起来,梁池妄立即站起来,勾脚抵住了门缝。
“你干什么?”许凝清瞪着他,“我不欢迎你进来。”
梁池妄像是没有听到,直接跻身进屋。
许凝清想反手把他推出去,可她的那点力量在常年撸铁的梁池妄面前,就像是鸡蛋碰石头。
“我都说了,我不欢迎你,你出去。”
“你还是去见了秦家的人,对不对?”他冷声质问。
“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
梁池妄一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按进怀里,近乎凶狠的吮吻住她的唇。
许凝清唇瓣吃痛,用力甩头躲开他的吻。
“梁池妄!”
“凭什么?”他双目猩红,“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凭什么你说结束就结束?凭什么?”
两年前,在桐城的酒店,明明是她闯进他的房间先贴上来对他投怀送抱才有了这两年的纠缠。
现在,他入了局,她凭什么说抽离就抽离?
许凝清闻言心底“咚”的一声,过往的记忆全都涌上心头。
“对不起,两年前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招惹你,我认错。”
“认错有什么用?你已经招惹了。”他重新揉住她的腰肢,“我要你,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你只能是我梁池妄的女人。”
“我说了,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会恨你。”
“你恨我吧,恨也是一种纠缠。”
他说完,再次吻住她。
许凝清感觉到他的鼻息滚烫,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像是一团火。
他勾得她舌尖好痛,她被他吻得几乎折腰。
“唔……”
许凝清克制不住发出一声轻吟,她的身体越来越热,脸颊也变得滚烫。
梁池妄的手探进她的针织衫,娴熟地解开了她的内衣。
胸前骤然一凉,许凝清瞬间清醒过来。
她在他的亲吻里艰难地唤出一声:“梁池妄,我来例假了。”
梁池妄停下来,情欲还明晃晃地挂在眼底。
他看着她,一边平复呼吸一边问:“不是不要,只是来例假了,是吗?”
许凝清蹙眉:“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我都这么理解了。”梁池妄松开她,替她整了整刚才接吻时弄乱的发型,“我等你。”
“谁要你等了,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梁池妄不理她,径直走到沙发上躺下了。
“你躺这里干什么?已经不早了,你赶紧走。”她走过去,攥住梁池妄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我头痛,今晚不走了。”
“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我这里不收留醉鬼。”
梁池妄闭上了眼睛。
“喂!”
“你放尊重点,我是你老板。”他嗡声道。
“哪个老板会耍无赖赖在员工家里不走的?”普天之下,怕是找不出一个比他更离谱的老板。
“沙发是我买的,我躺一躺怎么了?”
“那床还是你买的呢,你怎么不去躺?”
他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翘起来:“好主意。”
“你还真有脸!”许凝清没好气,“你当初说给员工谋福利的时候,可没有说有朝一日会赖在这里睡觉。你要早这么说,我才不要你的员工福利。”
“我真的头痛。”梁池妄重重倒回沙发,痛苦扶额。
许凝清神思一紧,心想他不会又发烧了吧,这个念头刚闪过,手已经下意识地探出去摸他的额头了。
还好,一点都不烫,应该单纯是醉酒。
“我去给你煮醒酒汤,你喝完就走。”
许凝清说着起身往厨房走。
她冰箱里有煮醒酒汤的食材,她快速烧开水,给梁池妄煮了一碗醒酒汤端出去。
客厅里,落地灯落下一束昏黄的光,梁池妄身陷在沙发里,一手搂着个抱枕,一手搭着额角,像是睡着了。
她有心过去把他叫起来,可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步子又不由放轻。
最终,她还是放了那碗醒酒汤,去房间拿了一张毯子。
灯影下,他的脸半明半暗,勾勒出令她心动的侧颜。
她轻轻俯身,刚准备给他盖上毯子,忽然看到地毯上落着一串宝石项链。
紫色的宝石折射出一道温柔的光,像梦一样从他的裤兜里掉出来,悄悄隐匿在厚实的地毯上。
许凝清捡起这串项链,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这不是那天她发酒疯时吵吵着要让梁池妄买来送给她的那串宝石项链吗?
他竟然真的买下来了?
许凝清心头小鹿乱撞,正不知所措,沙发上的梁池妄忽然睁开眼睛,抓住了她的胳膊往他怀里一扣。
她一膝跪倒在他的腿间,整个人撞在他的胸膛上。
两个人再次以亲密无间的姿势拥抱在一起。
“放开我。”她轻声说。
“是你先靠过来的。”
“我看到你的项链掉了,想给你捡起来放好。”
“是送给你的。”梁池妄摁住了她的后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