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然从小就很乖巧,爸爸偷偷给他留下来的馒头宁愿自己饿着也要留给姐姐吃,还总说以后买了大房子要让姐姐住。
可现在,她却一无所有了。
生命中最后的那点光亮泯灭,消散,像是从来都没有来过。
赵成进来看见这一幕,悠悠叹了口气:“节哀。”
“小然死了。”
如果不是薄靳城的冷漠,他不会死。
简楠为什么要回来?
如果她不回来,那么一切都不会改变,就是因为她回来,小然才会这样。
陆瑶攥紧了小男孩冰冷的手,闭着眼:“麻烦让我一个人静静。”
赵成点头,把卡放在床头,走了出去。
她盯着那张卡,牙齿已经将嘴唇咬得出了血,咬得鲜血淋漓。
这算什么?胜者对弱者的怜悯。
不然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没一会儿,又有人敲门,只敲了两下,便自顾打开了门。
她还以为是赵成折返,撕心裂肺地骂道:“滚出去!”
门外那个坐轮椅的胖男人不动:“陆小姐,你会想跟我合作的。”
……
从下午简安安吃了提拉米苏后,就开始闹肚子了。
直到现在。
听着小孩哭嚎的声音,简楠深吸口气:“你大叔公今天到底背着我偷偷给你吃了多少?”
简安安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就只哭。
简修拿着热水给她捂着小肚子,拧眉:“楠楠,这样不行,要带安安去医院的。”
“不去,她自作自受,如果不说就让她一直疼着吧。”
对于这种记吃不记打的孩子,简楠自有一套办法收拾,就像对待职场上的愣头青似的,多让他们吃几回亏,就什么都清楚了。
简安安见哭没有用,终于不情不愿地吐出来这个答应薄靳席不说的秘密。
“大叔公给我了两块蛋糕和半杯奶茶……”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抱孩子,一个提包,出门。
到了医院之后,果不其然,急性肠胃炎。
简安安看着自己肉肉的小手上扎着个输液管,动都不敢动一下,委委屈屈地撇着嘴。
薄靳席和薄靳城随后赶到,蒋奕依因为星辰晚上爱哭,就没有过来。
虽然简修不好意思说,但还有简楠。
即使小时候薄靳席一向这么惯着他们,但作为家长,就有的说教了。
于是,他就像个小孩似的被简楠教训,这幅情形可不常见。
简安安怎么看怎么觉得薄靳城碍事,幼声幼气道:“叔公,我没事了,你走吧。”
男人听着她人小鬼大的发言,环手过来看她:“提拉米苏好吃吗?”
提拉米苏……
小家伙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好……”她话到嘴边,又说:“我不喜欢你,你就是贿赂我我也不喜欢你。”
简修皱眉:“安安。”
倒是薄靳城神情暗沉:“为什么不喜欢?”
“因为你抢走了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