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时候他应该来解释些什么打破这个僵局,但薄靳城喉咙发紧,盯着简楠的脸突然有些陌生。
是这个原因吗?
终于,她盖住眼底的湿润,大方的开口:“是,我只是我自己,不想再做谁的替身。”
六年前,她不远万里地回来时,那时候的薄靳城已经颓废的不成人样,日夜酗酒,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中发臭发烂,只会一遍又一遍地叫一个人的名字,却在看到她来时,猩红的眼睛倏地亮了,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桎梏。
“清……清秋,你回来了。”
清秋。
她的脑子瞬间空白,感受着男人留在她肩头的湿热,终于半晌吐出来了一句:“我回来了。”
那时年少张扬,就是做替身又如何,她始终相信薄靳城会对她不一样的,始终相信薄靳城会忘掉那个女人,将她捧在心间。
可现实没让薄靳城爱上她,现实只教会了她懂事,教会了她清醒。
简楠不动,任由着他紧盯自己不放,明明两人紧紧挨在一起,但薄靳城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远,没来由的恐惧和嫉妒席卷了全身,理智瞬间被淹没。
“你也配。”他僵了半瞬,咬牙切齿,“你也配得上?”
下一瞬:“我是不是提醒过你别再提她,你算个什么东西!”
男人的呼吸急促,声音比平常还要再沙哑几分,双眸紧紧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早已没了往日的沉淀。
这么多年,他从始至终都是这样,只要一提到这个女人,就会像发了疯似的。
简楠身形开始发颤,唇抿的死死地:“是,我不配。”
她怎么会配?
眼底不受控制的发湿发浑,水汽摇摇欲坠,闭眼缓了许久,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这样,那就放过我。”
“想都别想。”他固执地,顽固的将女人抓得更紧,几乎要捏断似的发力,越来越躁戾,再次重复,“你这辈子都休想!”
简楠被他吼得头脑昏沉,腿一软,男人冷漠的松手,便瞬间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没有一丝尊严。
她双肘痛得像摩擦出了火,刺痛瞬间蔓延至四周,痛的喘不过气来。
“别再闹了,简楠。”男人睥睨着她,眼神冰冷,像是个制裁的王者在悲悯猎物,“我没兴趣再哄你。”
“你不需要哄。”
她苦笑一声,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缓缓离开,没再留给他任何一个眼神。
女人离开后,男人依旧站在那个地方没动,他听力极好,听着女人下楼梯的声音,听着女人和简修交谈的声音,听着女人窸窸窣窣穿大衣的声音。
有那么一刻,薄靳城突然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她拉过来,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别走。
可是他没有,没有。
他只能听着女人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离他远去,伴着和别的男人谈笑的声音远去。
他深深地闭上眼,感受着自己心底异常的躁戾和暴怒,像是集中在自己的大脑神经中振奋起来,跳动的振聋发聩,烦躁异殊。
尽管再努力压抑着那股翻江倒海的嫉妒和酸胀,可薄靳城却还是发现,这些情绪在愈演愈烈,几近崩溃。
倏然,男人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