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肩，纤腰。

圆润，纤细。

玲珑曲线。

季慎撇开脸，扶了一下眼镜，往阳台走。

他想，言澄应该不知道，那扇推拉门会映出清晰的轮廓。

言澄换好衣服走出来。

她穿的随意，浅白色牛仔裤，橙色中长款毛衣。

头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

她看了眼站在阳台的人，拿出主人的姿态：“季慎，你想喝茶还是咖啡，还是果汁？”

问这个问题时，她弯腰把抱枕捡起来放到沙发上，顺便把茶几上的电子产品全部收捡到书桌上。

书桌更乱了。

明明邀请季慎时，言澄还回忆了一下，家里应该是整洁的，因为前两天才做过保洁。

可眼前的…和她想象中有差。

季慎从阳台走过来：“喝水就可以。”

言澄看着凌乱的书桌，心道一声‘算了’，去厨房给季慎倒水。

她给他泡了两片柠檬。

端过去，弯腰放在茶几上：“季总，请享用您的快乐水。”

季慎觉得她这模样好笑，也是真的笑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有模有样的细抿，如品茗那般。

他点头，给出评价：“好喝。”

言澄得意地摆摆头，马尾甩动两下，双手置于小腹前，弯腰弓背：“季总稍等，晚餐马上就好。”

说完，转身跑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蹲在那里好一顿找。

季慎扶了扶额头，起身脱掉外套，走过去。

言澄蹲在地上，宽松的橙色毛衣罩住大腿，显得小小的一坨。

像颗橘子。

又像棵伞状蘑菇。

季慎失神一笑，因为想着彩色蘑菇，是有毒的。

然后视线滑过一尘不染的厨房，质疑她真的会做饭吗？

季慎轻咳一声：“需要帮忙吗？”

言澄大手一推，做了个‘阻止’的动作，强硬：“不用！”

她从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冰激淋中翻出一个食品盒，打开，里面是包好的饺子。

她抱着往厨房走。

她说：“过年那会儿我爸妈来了，我们一起包的饺子，没吃完。”

季慎抬了抬眉，原来，是请他来清理存货了。

言澄正在往珐琅锅里放水，突然觉得自己的话别扭，待关上水，补了一句粉饰太平：“可好吃了，全是心意，满满的。”

这时，一阵轻铃声响起。

是季慎的电话。

他看了下，走到阳台接听：“爸爸。”

季渊声音低沉：“你在Y国，是吗？”

“是。”

“是和…言家女儿一起？”

“是。”

“你什么时候回国？”

季慎顿了一下，视线瞭望窗外，不甚清明：“明天的飞机，十七号不会迟到。”

“嗯。”季渊话题一转，“等你回来，言家的事，我们聊一聊。”

季慎大概知道季渊要聊什么。

心里有什么在碰撞着，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回头。

言澄站在橱柜前，怀里抱着食品盒，手指点着，唇瓣欲张欲合。

她好像在数饺子的个数。

季渊好像又说了句话，但季慎没听清。

他也没问，收回视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