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弹幕接下来就消停了很多。
至少闻夏透露出来的“有聊过”,说明关系不像他们猜测那么破裂。
但其实闻夏心里也挺没底的。他自己是觉得那天和大老板把话说得挺明白的,大老板的回复看上去也并没有生气,相反还挺善解人意的。
也许不出来锤他就是大老板最后的温柔?
闻夏正想着,房门被敲响——虽然林风起知道他直播这事儿,但真让他听见还是感觉怪怪的。
他对观众说了声有事儿稍等,摘下耳机道:“请进。”
林风起打开房门,洗剪吹一条龙服务后的阿哞抖擞着一身蓬松的毛高兴地奔进来,直往闻夏身上扑。
“嗯嗯嗯乖乖,你好香啊,”闻夏抱着阿哞的狗头爱不释手地搓了搓,“你还给它剪了毛啊?”
“嗯。”林风起应了声。
“剪完帅多了,宝贝,”闻夏吧唧亲了口大黑狗,看向站在门口的人,“你站那么远干嘛,进来啊。”
“不了,会弄脏地板,”林风起扯了扯领口,他穿的黑色单衣,阿哞的狗毛也是纯黑的,这一下子还真看不出来,“就是让你看看阿哞。”
他视线一偏,看了眼闻夏的电脑屏幕,说:“我去洗澡,不打扰你了。”
见他要走,闻夏松开阿哞叫住他:“等会儿。”
林风起转头看过来,带着询问的神色。
“等你洗完……要不要看个电影?”闻夏说,“唔,或者你想出门去看,也可以。”
谈恋爱第一天就把对象晾在一边,这也太冷淡了。
而且……他也很想和林风起,嗯,腻歪腻歪。
林风起看着他,呆呆地眨了两下眼睛,应道:“好啊。”
等闻夏再戴上耳机,发现弹幕疯了似的往上刷消息。
他再一看,日,忘了关麦。
[我听见了什么?我听见了什么?]
[男的……我记得夏老板不是独居吗?]
[卧槽,以我多年磕CP的经验,夏老板和这个男人的对话,不简单!]
[声音好好听……]
[啊这,你们不要又开始胡乱猜测好不好……就不许人家有朋友来家里玩?]
[所以到底怎么说,啊啊啊,我好好奇!]
[朋友吧……别多想了行吗,才走一个数字大佬,你们能不能收收脑补的神通,球球了]
……
眼看着房管又禁言了一个说话比较难听的账号,闻夏赶忙清了清嗓子,说:“不是朋友。”
“我记得我之前动态有说家里养了二胎吧?刚刚那就是二胎它爹。”
“也是我对象。”
另一边,浴室里,刚把蓝牙耳机戴上,打开闻夏直播间准备调整音量的林风起听见这句话,手机差点儿没脱手滑到地上。
高兴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林总:闻夏对外跟我官宣了哎(傻笑脸
直播间:等差数列be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66章、看看电影
闻夏云淡风轻地抛出“对象”两个字,抛完就接着打游戏,徒留观众处在长久的震撼中回不过神。
直到林风起洗完澡,闻夏丢下一句“今天就先播到这里”,干脆利落地下播。他走后直播间一时之间被问号充斥。
最近院线没什么评分高的电影,他们便没有出门,就在家里看。客厅的投影幕布放下来,拉上窗帘,像个私家影院。一猫一狗也都在身边。
唯一可惜的就是家里零食吃完了还没买,林风起去切了盘水果,说水果更健康一点。
两人坐在沙发上,闻夏盘着腿按遥控器,问他:“看什么,你有想法么?”
“都行。”林风起叉了块苹果送到他嘴边。
闻夏顿了顿,他有记忆起就没被谁这样喂过东西,林风起这样搞得他像个小孩儿似的,热着脸张口将苹果咬进嘴里,满口酸甜的汁水。他边嚼边问:“你平时看电影多么?”
“最近两年才看得多一些,”林风起乖乖答,“之前没什么空。”
初高中就不用说了,他大学忙,毕业后创业也忙,留给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碎片化的时间里都用来安静地看书沉淀和想闻夏,一部电影少说都要一个多小时,太占时间了。
也就是这两年公司稳定下来了,他闲暇的时间较之前多了一些,才终于有真正意义上空闲的时间来看电影、健身或是其它一些以前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些话林风起没有多说,但仅仅只是这一言两语,闻夏也知道他为什么没空。他最听不得的就是林风起对过去的轻描淡写,他知道林风起至少现在还没学会用这些来讨自己的心软,可他就是会心软。
光是想一想,就恨不得让林风起现在立马发明一个时光机,好让他穿回过去陪着他一起度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闻夏越想越觉得心里头难受,于是也戳了瓣橙子送到林风起嘴边。
林风起微微一怔,慢慢地红了脸:“你不用……”
“你吃不吃?”闻夏佯装凶狠。
“……”林风起张口咬走那瓣橙子。
这人吃东西的样子太乖,闻夏忍不住抬手揉了一把他头发:“真乖。”
林风起嚼着橘子,凑过来抱住他,蹭了蹭。没说话,但开心在这一系列动作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身后有条狗尾巴,说不准这会儿都要甩成螺旋桨了。
闻夏被他蹭得有点儿心猿意马,赶紧将话题拉回来:“那你平时看什么类型的多,或者说比较喜欢哪种类型的片子?”
“很多,我不太挑,”林风起说,“只要好看就行。”
闻夏想了想,搜出来一部电影:“那要不看这个吧,上回邹博彦推给我,我一直没看。”
邹博彦给他推的是部冷门的老电影,虽然是部爱情片,但关于友情亲情的篇幅也不少。电影进展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男主角的父亲去世了,闻夏看到这里忍不住偏头说:“要不我们跳过这一段吧。”
林风起抱着他后就没撒手,低沉的疑问音几乎贴在他耳边:“嗯?”
“太悲伤了。”闻夏说。
林风起的父亲是过劳因病去世的,他担心这段剧情会勾起一些的伤痛,说着便拿起遥控器想要快进。
手却被按住了。
“没事的,”林风起低声说,嗓音里染上一丝柔和,“我没那么脆弱。”
“……我先前听周师兄说,那段时间你过得很难。”
林风起神色微恍,像是在回忆,然后说:“或许吧。”
“或许?”
“处在那个阶段的时候,会觉得很难,”林风起下巴搁在他肩上,“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感觉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他垂眸,视线落在闻夏的锁骨上,感觉喉咙瞬间有点儿痒。
闻夏对林父的印象远不如叶诗雪深,但也记得。每次来学校给林风起开家长会的都是林父。林风起的眼睛和叶诗雪很像,但整体的五官更像林父,凌厉落拓的清俊,看上去都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但实际上林父也是个温和的人,会趁林风起被老师叫走的时候向闻夏这个同桌打听儿子在学校的近况好不好,从闻夏这里得到放心的答案后便会笑着说谢谢。生活的重担便在这种时候在他眼尾展露出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深刻沟壑。
林父去世这件事儿闻夏也是后来才从班长那儿得知的。林风起没对任何人说过,班长也是偶然间知道的。
也许对他们来说,这只是老同学间的一个沉重的八卦,闻夏听说后,却相当一段时间里都很想找林风起说点儿什么,安慰也好鼓励也好。
但他无数次点进林风起的头像,又无数次地退出,一句“你最近怎么样”始终没能发送出去。
电影剧情在经过那段悲痛的剧情后,男女主的互动渐渐多起来,快到一半时,两位主角猝不及防地亲在了一起。
老电影陈旧的色调给这个吻渲染上一层独特的韵味,电影里的人抱在一起吻得激。烈而忘我,电影外,两个人的沉默显得有些微妙。
闻夏的心思有点儿不在电影上,他不自在地动了动,突然感觉脖子被啃了一口。
他一激灵,扭头:“……咬我干什么?”
林风起喉结滑动一下,看着他没说话。
影片里,暧。昧不清的唇。齿音传出来,在客厅回荡。窗帘不透光,只有投影的电影画面在他们脸上映出斑斓变幻的光影,明明灭灭,有时他们甚至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电影中的男女主角滚在一处时,他们也吻在了一起。
闻夏被林风起按倒在沙发上,这次的吻来得比之前大胆些,林风起在唇外流连片刻,忍不住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嗓音低哑地请求:“我想伸。进去……可以么?”
没见过这都要征求同意的。闻夏脸红似血,“嗯”了声。
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唇缝,闻夏闭上眼顺从地张嘴,便清晰地感觉到领土被侵。占。电影在放映什么内容,于他们而言此时都不重要了,水果残留的清甜与香气在交错的呼吸间重叠融。合,比吃进嘴里时还要甜。
这个吻结束在电影中响起的一道枪响。
两人分开得有些狼狈,闻夏喉结滚动,眼中潮雾一片。他嘴唇被亲得很红,锁骨被啃出了一个不显眼的牙印,衣摆也往上缩了一截,露出白皙的腰。腹,紧绷的肌肉线条一直没入裤。腰。
林风起撑在他上方,呼吸不太稳,垂落的目光带着难以掩饰的晦暗欲。念。
有些事儿断了就不好再继续了。
两人平复好一会儿,电影都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剧情,干脆暂停不看了。正好时间也到饭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林风起去做饭,当然在做饭之前两人各回浴室冲了个本该多余的凉水澡。
屋里开了暖气,冲完凉水澡出来不至于太难受,但冷热交替最容易感冒,闻夏打了个喷嚏,赶紧多裹两件衣服。
手机一直在响,他拿起来一看,是他那住处的房东。
“小闻啊,你在家吗?”房东问,“你上回不是说想要退租了嘛,咱们合同也快到期了,我正好今天回国办点事儿,想起来这茬,你看你方不方便,我去确认一下房子的情况。”
闻夏这套房租的时候几乎是拎包入住,该有的家具家电都有,不需要他再另外添置。现在要退租,房东自然要来检查一下使用情况,看看是否有损坏。
房东常年不在国内,回国一趟实属难得,原本他们都在商量要不然到时候他们视频连个线,远程检查一下房子状况算了。不然就为了这个大老远跑回国一趟,怪折腾人的。现在正好人回来了,他也没什么事儿,择日不如撞日。
林风起之前没听他说过退租这回事儿,吃饭时闻夏一说,他捧着碗的手都抖了一下,确认地问道:“你要退了那套房子?”
“是啊。”
林风起当然是高兴的,他太高兴了。因为这样就意味着闻夏要在他这儿长住下去了,他们的同居生活再无后顾之忧。
“我陪你去吧。”他自告奋勇当司机。
省油的事儿,闻夏为什么不答应:“好啊,正好我还有些东西没拿完,你给我搭把手吧。”
“好。”
和房东约好时间,饭后他们一起出了门。
闻夏对房子还是非常爱护的,毕竟是别人的,弄坏了还得赔。房东巡视一圈,也表示很满意,家里干净又整洁,就连被猫抓坏后换的沙发都跟整个房子装修风格是一致的。他不由有些恋恋不舍,说可能之后都找不到闻夏这么好的租客了,如果可以真希望他再多租一段时间。
闻夏笑道:“我倒也想,你这房子我住着也是真的舒服。”
房东遗憾地叹息一声,问他:“那你现在是住在哪儿?你来之前我听隔壁那家子说你好一段时间没回来住了。”
“我现在住我男朋友那儿。”闻夏朝边儿上正帮他收拾东西的林风起抬抬下巴,笑了笑毫不避讳地道。
房东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林风起,他原本还以为两人是朋友,但又觉得是意料之中,毕竟说是朋友的话,他们之间的氛围又显得太亲密了。亲密得不像朋友。
他常居国外,倒不觉得这有什么,笑着客套了句:“你们很配。”
回答他的是抱着东西经过的林风起,他颔了颔首,认真道:“谢谢。”
闻夏乐得不行。
“那你们也是一块儿租房子?”横竖没什么事儿了,房东闲聊问道,“还是说准备买套新房结婚用?”
“是他的房子,”闻夏说,“不过应该也是暂时住那儿,我过段时间打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自己买一套。”
“啪”。
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闻夏闻声转头看去:“怎么了?”
林风起呆立两秒,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没什么,手滑了一下。”他的心脏也跟着狠狠滑了一下。
暂时住那儿……自己买一套……
就是说,闻夏想搬出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大半感觉不对,全部删掉重写了orz,抱歉最近更新都比较晚……
也许大概,这个月底就差不多完结了8,所以为了控制一下进度,到完结基本就日三啦_(:з」∠)_
第67章、闷声搞事
因为闻夏一句话,林风起整个下午都过得恍恍惚惚。
他从一开始来时高高兴兴地帮闻夏搬东西,到离开时满怀心事地搬东西。
回家的途中,在又一次险些手滑把闻夏的东西摔掉之后,闻夏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了?感觉从刚刚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又想什么呢?”
林风起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要搬出去吗?”
“啊?”
“就是……从我家,搬出去。”
闻夏终于反应过来了,看他一眼,说:“暂时不搬。”
林风起的小心脏又是一颤:“暂时……?”
闻夏点头:“嗯,暂时。”
林风起:“……”
两人走近电梯,门合上,电梯间狭小安静,林风起忍不住又问:“是因为住在这儿不舒服么?”
“还行,”闻夏说,“防患于未然。”
林风起不太理解。
闻夏说:“万一哪天我们俩吵架了,我好歹还有地方可以去。”
林风起一愣,立马道:“不会。”
“嗯?”
“我不会和你吵架。”
林风起蹙着眉头,表情有些严肃,闻夏边开门边说:“那可不一定。万一我现在就是想跟你吵架怎么办?”
林风起仍皱着眉,他心里着急:“我不会还嘴的。”
“那就不叫吵架了,而是你单方面挨骂。”
林风起想也没想:“你骂就是。”
“……”闻夏无言以对地看他一眼。
这人真是……没脾气的吗?
“不行,”大少爷要求苛刻,“就是要吵架,拒绝单方面挨骂。”
林风起的表情终于浮上一层委屈。
话题的走向到这里似乎已经背离初衷。
正所谓,有一就有二,这天晚上,林风起又拎着他的枕头出现在房间门口——白天的时候还是他自己乖乖把枕头拿回自己房间的。这次他连招呼都不打了,神色自若地领着他的狗儿子进房间,将自己的枕头放在闻夏的枕头旁边。
闻夏没说什么,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熄灯上床。原本两人各自躺着互不干涉,但显然某只林姓大狗子憋不住,没过几分钟,手就伸过来勾了勾闻夏的手指。
“干嘛?”闻夏出声问。
林风起不说话,就这么勾了会儿,不满足地翻身想要抱住他。
闻夏抬手挡了挡。
“好好睡觉,”他说,“整天拿我当抱抱熊。”
“……就一会儿。”黑暗中,他男朋友的声音听上去怪可怜的。
其实闻夏很喜欢被林风起抱着的感觉,正因为林风起寡言,那种肢体行动所表达出来的喜爱便仿佛变成了百分之二百。
这个人在用最真实的“语言”不停地在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你。
喜欢到一刻都不想分开。
确定关系后,林风起胆子大了,从前闻夏的沉默会令他惴惴不安一整夜,现在他会安分一会儿,但该抱还是抱。
把闻夏抱到怀里的时候他才会感到踏实。
嗅着对方发间的香气,他低头埋进去蹭了蹭,挣扎着小声问:“不搬走好不好?”
也许他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像是在撒娇,闻夏听得浑身一颤,心脏软得快成棉花。
“我还没说要搬,”他从林风起怀里退开一点,摸索着找到对方的脸,双手捧住,“你就这么怕我搬出去?”
林风起手圈在他腰间,低低应了一声。
“放心吧,”闻夏心痒痒地摸着黑凑上去亲了他一下,“我不搬出去。”
林风起收紧手臂,刚松口气,就听怀里的人又说:“咱俩合约还在那儿呢,满打满算都还有一年,至少这一年我得履行合约吧?”
林风起:“?”
如果不是闻夏这么提起,他都快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月薪二十万的合约。
合约里规定,至少这一年内,他们都必须住在一起,至于一年之后是否续约,届时根据实际情况再定——林风起当时想着,能拖一年是一年。
片刻安静后,林风起冷淡地吐出一句:“……这个合约,我们可以提前结束。”
“违约金?”
“我付。”
闻夏故意道:“你这意思,到底是希望我留下来,还是希望我尽快搬出去?”
林风起哽住了,他本意是想解除他们之间这层冰冷的雇佣关系,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将闻夏绑在自己身边了。但闻夏这句话顿时让他有种被石头砸了脚的感觉——是啊,合约还在,闻夏就必须得住在这儿,合约要是结束了,那闻夏不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吗?
感受到某人的憋屈难安,闻夏笑着撞了一下他的额头:“逗你的。我是有买房子的想法,但不是为了跟你分开。我总得有点儿自己的小资产吧?这房子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闻夏这段时间仔细盘算过了,除去要还的最后一笔债,他手上有家里产业的股份,是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闻山海送他的成人礼,持股的分红,加上这些年工作室和直播积攒的,在这附近买套户型小一点的付个首付应该不成问题。
林风起问:“所以……真的不搬?”
“我不是说了么,你要是跟我吵架,我就搬。”
闻言,男人紧紧抱住他,语气异常坚定:“我不会和你吵架的。”
得知闻夏想买房这事儿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林风起觉得他又行了。这个双休日得到爱情滋润的林总,在周一早上心情非常好地踏进风航科技大楼。连对前台打招呼的语气听上去都没有平时那么冷酷了。
虽然也没柔和到哪儿去,但对于长久习惯了自家老板一张冰块脸的前台来说非常受宠若惊。
林风起今天到公司早,平时他到了无论早晚会直接开始工作,但是今天他没有。
他到办公室后,开始搜索楼盘信息。
早上他趁闻夏刚睡醒还迷糊的时候问了下他对于房子的想法,闻夏说他在看家附近的几个楼盘,有期房有现房,他当然更想要现房,懒得装修。但现房在价格上肯定比期房贵。
除此之外林风起还问了他一些关于户型、楼层之类的要求,问得多了闻夏便警觉起来:“你好好的问这些干什么?”
林风起顿了一下,说我就问问。
闻夏信他个鬼。
但不管闻夏信不信,他都打定了主意。
林风起当初买房子买得很干脆,看中后当场就签了合同。他买的是精装房,当时还惊动了地产公司的老总,老总人不在本市,亲自打了个电话过来热情询问他买房情况,还问他考不考虑一下另一个楼盘,别墅专区,比这儿好多了云云……
林风起与他周旋片刻,婉拒了成为待宰羔羊的机会。
他正筛选着,突然收到邹博彦的消息:[可以啊,我听老夏说了,你俩在一起了是吧?我还挨了大少爷一顿骂,说我和你暗中勾结,你看看什么时候请我吃个饭?]
邹博彦就是闲着没事儿找个乐子,但林风起回得很认真:[好,我会的。]
邹博彦:[……开个玩笑,倒也不至于。]
林风起回他:[不,应该的。你是他的朋友。]
邹博彦:[好家伙,家属架子摆得挺足。]
邹博彦:[行,那吃什么我可以全权决定吧?]
林风起:[嗯。]
林风起想了想,又问他:[顺便问一下,你有方淮的联系方式么?]
邹博彦:[???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风起:[……有点事儿找他。]
林风起:[你别告诉闻夏。]
其实要方淮的联系方式并不难,就像前段时间联系到邹博彦一样,经过几个中转人就行了。他手机里就有方连树的联系方式,但通过方连树……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别的麻烦事儿来。
然而作为好兄弟,邹博彦反手就把这事儿告诉了闻夏。
闻一夏:[???]
闻一夏:[他找方淮干什么。]
走你:[这就不知道了。]
走你:[哦对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去吃你上回说的那家烤全羊,你们家林风起请哈。]
闻一夏:[就这?能不能有点追求?]
走你:[可爱猫猫头。jpg]
林风起好好的找方淮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上次那件事道歉?可这都过去多久了。
闻夏想着,把方淮拎出来:[在没?]
狗淮:[不在,滚。]
闻一夏:[火气这么大,小方总今儿吃炸药了?]
狗淮:[滚滚滚,我现在看见你就烦!]
闻一夏:[我寻思我最近也没惹你吧?]
闻一夏:[林风起联系你没?]
狗淮:[呵呵,他最好别联系老子,你们两个一丘之貉,有多远滚多远]后面还跟了个表情包以表愤怒和嫌弃。
……好像从这傻子这里也打听不出来什么。
应该没什么事儿,以林风起那性子,估计找方淮还真有可能是为了上次度假山庄那事儿给他道歉。毕竟他那么轴。
闻夏摇摇头,点开娜娜发在群里的链接,说是宣传片发在官网了,让他们几个主播都转发到个人动态。
他转发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看完了,这会儿见他一转,热情的评论蜂拥而至。
[淦,夏老板,你好他妈的帅,男粉折服]
[虽然听声音就感觉是个帅哥但没想到完全超出我的想象了,救命啊,为什么高质量帅哥都有对象了QAQ]
[醒醒,没有对象你也没机会]
[强烈要求要求夏老板以后直播开色相头]
[强烈要求要求夏老板以后直播开色相头]
[强烈要求要求夏老板以后直播开色相头]
……
整部宣传片他们辛辛苦苦拍了两天,正片剪出来时长也不过五分多钟,每个人的镜头占比都是差不多的,闻夏在其中却格外出挑,风头甚至盖过了归去来。
闻夏的主播订阅数飞速增长,看得出十有八九是冲颜值来的。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沉寂长久的5140005,转发了闻夏转发的官方宣传片。
并附言:拍得很好。
别说观众,就连闻夏也有些意外。毕竟大老板真的消失太久了。
大伙儿非常激动地涌去大老板动态底下留言评论,他这个转发,其实也间接性地破了一些不好的传言,比如闻夏过河拆桥啦、两人关系破裂大老板甩手走人啦……还有猜测大老板提前知道闻夏恋爱的事情,单恋失败,伤心欲绝遂决定退网……
然而脸闻夏本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忍不住也点进大老板的动态看了两眼。
网友一问:[大佬!最近怎么没来看夏夏直播了呢?]
5140005:[忙。]
网友二问:[大佬,夏老板上次直播说自己有对象了,你之前知道不?]
5140005:[……刚知道。]
网友三问:[虽然等差数列be了,但我还是想问,大佬你觉得这宣传片哪里拍得好?是指夏夏出镜的部分吗?]
5140005:[嗯。]
闻夏心想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他看着那个“嗯”,莫名不太自在。
……应该只是粉丝的角度吧。
他边想边刷新了一下,然而刷新过后,他发现这条“嗯”的回复不见了。
这条提问的评论还在,但回答变成了:都很好。
回复时间是刚刚。
闻夏:“?”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小红花……-
第68章、掉马边缘
大老板删自己回复删得再快,也赶不上网友们截图的速度。他要不删还没什么,这一删,顿时显得猫腻重重。
来得早的和闻夏一样见证全程,来得晚的四处打听,在看完别人动态发出来的截图后便也跑回来安慰的安慰,难受的难受。
[大佬这是一回来发现家被偷了吧……]
[呜呜呜那一个“嗯”给我看破防了,大佬没事的呀,粉丝夸夸喜欢的主播怎么了!]
[说实话我不是没想过夏夏的对象其实就是数字大佬,但是……害]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我哭了,谁懂?]
[我觉得……大家这样不太好吧……不要臆测过头啊喂,夏夏和他对象看到了会怎么想啊各位]
[同意,不是说磕CP不要舞到正主面前来的吗,这都是在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
闻夏心情复杂地退出评论区。
说起来,上次他问林风起有没有看过他直播,林风起那反应显然是看过的。但他一直没问过林风起的ID是什么、有没有偷偷送过礼物、偷偷留过言。
他觉得林风起那个闷性子,肯定做过这些事。
怀揣着这些疑问,闻夏中午去风航科技找林风起吃午餐。
这是他自打上回送饭后第二次来,今天前台看见他出现在门口便挂上微笑,朝着电梯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直接上去就好。就像林风起上回亲自嘱咐的那样,他来不需要再报备。
一路往上,让闻夏有些意外的是一些员工居然还记得他,有两个社交牛逼的还跟他打了声招呼。闻夏便礼节性地回应了一下。
知道他要来,林风起在办公室乖乖地等着,见闻夏推门进来,起身过去一把抱住他。活像十天半个月没见着他似的。
闻夏抬手抱回去,收获了一个吻。
腻歪片刻,林风起恋恋不舍地松开他,拿出手机要点开外卖软件。
这给闻夏整迷糊了:“你点外卖?”
“嗯。”
“不去餐厅吗?”
林风起一愣:“你要去餐厅?”
闻夏不解:“不可以么?”
“可以,”林风起迅速地收起手机,“当然可以。”
两人走出办公室,闻夏故意问他:“明明可以去餐厅,为什么还点外卖,是不想你的员工们看见我?”
“不是,”林风起秒答,忍不住牵住他的手,音量渐弱,“我怕你不喜欢这样。”
“为什么会不喜欢?”
“……太招摇。”
闻夏用力扣住他的手,微凉的对戒因他们交握的指节贴在一起,发出细细的摩擦音。他说:“这有什么招摇的,我跟我男朋友吃个饭而已。”
虽然在不知情的旁人眼里,他们是实打实的伴侣。
林风起被他这句话砸得晕乎乎的,很想饭都不吃了,把人抱回办公室藏起来。谁都别想看他的珍宝。
两人出现在二楼餐厅,虽然就是来普通地吃个饭,但他们本就不普通,刚走出电梯就迎来无数惊奇的目光。
正值饭点,餐厅委实热闹。光是从电梯走到窗口这一小段路,“林总好”就响个没完。
跟什么见面会似的。
风航的餐厅美食种类还是挺多的,除了饭菜还有别的,比如面食、米线等等。
闻夏要了份咖喱牛腩饭,体验了一把刷男朋友饭卡的感受。他让开一点看林风起刷卡的时候忽然在想,如果没有那些误会,他和林风起会不会上同一所大学?
应该会的吧。也许这样的场景也会经常出现在他们的大学生涯里。
他们不在同一个系、同一个宿舍,但说不定会在同一栋宿舍楼,他没事可以去林风起宿舍串门,他们每天会等着对方下了课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和别的情侣一样手牵手去操场逛两圈。没课的时候他们也可以一起去自习室、去图书馆,又或者去哪玩儿玩儿。如果有谁问他:“刚跟你一起那个是谁啊?”
他可能会忍不住炫耀:“我男朋友。”
哪怕林风起为了生计再忙,他会陪着他,也会尽自己所能帮帮他,只要他需要。
至少那几年,林风起不会过得那样辛苦。
自己也不会。
可惜时间不可追。
闻夏垂眸,这细微的情绪变化被林风起敏锐捕捉到,他凑近一点问:“怎么了?”
他抬眼,眨了眨,说:“我在想……人有点多。”
林风起神色一瞬紧张,果然还是太招摇了?他低声说:“那我们——”要不然打包回办公室吃。
话还没说完,闻夏头一偏,几乎贴着他耳朵声音很轻地留下一句:“不方便亲你。”
林风起浑身一震,视线往下一落便闻夏微微勾起的唇,耳朵悄悄红了。
两人要了一样的饭,端着盘子找地方坐的时候,不远处的曾远抬手挥了挥:“林总,闻先生!”
他们走过去,曾远收拾了一下自己餐盘起身道:“我刚好吃完,你们要不就坐这儿吧。”
“谢了。”闻夏说。
曾远冲他们笑笑,端着餐盘离开。
这一路上周围的视线就没断过,闻夏也习惯了,舀了勺裹满咖喱的饭正准备吃,一把勺子忽然伸过来,往他盘子里放了块牛腩。
一块还不够,林风起又挑了一块过来。
“你不吃牛腩吗?”闻夏问他。这段时间家里做饭出现过牛肉,林风起明明是吃的。
“吃,”林风起边说还边往他盘子里放牛腩,“你喜欢,就多吃点儿。”
闻夏一愣,见他动作不带停,连忙把饭送进嘴里,然后用勺子压住他的:“够了够了。咱们家又不是吃不起牛腩。”
“咱们家”,这三个字让林风起非常受用。
他听话地收勺子,唇笑了一下:“好。”
林风起很少笑。
或者说,闻夏很少看见他笑。
心脏猛地躁动一下。
怎么办,比刚才更想按着林风起亲了。
闻夏看着眼前的饭,忽然觉得自己提议下来餐厅吃饭真的不是个明智之举。
偏偏林风起真的很高兴,饭吃了没两口,停下来看着他又说:“我只是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不善言辞的人忽然直抒胸臆,闻夏觉得就连自己也变成了个傻子。
而路过的员工听到这句话,倒吸一口凉气,放完餐盘赶紧掏出手机在熟悉的同事群里分享最新出炉的老板八卦。
不消片刻,一传十十传百,“林总宠夫狂魔”便传遍整个公司。所有人都震惊于冷面阎王般的林总竟然也会说出那样的甜言蜜语!不由纷纷感慨:“爱情啊……”
两人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因为都想着吃完赶紧回办公室干“正事儿”。
回到办公室,先动手的是闻夏。他反身把林风起摁在门上,两人交换了一个咖喱味儿的吻。
亲着亲着就跑沙发上去了,结束后他又被林风起抱在怀里。
林风起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搭在他肩上,脑袋时不时贴过去蹭蹭。
不用说话闻夏都能感受到他的开心。
情绪是具有传递性的,感受到他的开心,闻夏心情也变得很好。他往后靠了靠,放松四肢心安理得地躺在男朋友怀里,就听他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你把电脑搬过来吧。”
闻夏:“?”
林风起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们可以在一起办公。”
闻夏笑了:“你还是小学生吗。”
林风起含混地“唔”了声,没说话,只是微微收紧手臂。
闻夏抬手揉他的头发,有些爱不释手。
这样的林风起,倒是像极了那天喝醉的时候。
可爱过头了吧。会有人醉咖喱吗?
闻夏揉了会儿,问他:“群鲸今天发的宣传片你看了没有?”
抱着他的胳膊微妙地动了一下。
“嗯。”
“观后感怎么样?”
“……拍得很好,”林风起说,“尤其是你的镜头。”
闻夏觉得这话有点儿熟悉——这不是跟数字大老板的意思有异曲同工之处吗?
正好,他想了想,说:“你这回答怎么跟我直播间一个老板说的话差不多。”
林风起沉默片刻,问:“是那个……榜一么?”
“还挺了解,”闻夏从他怀里挣脱,转身看他,挑了挑眉,“说吧,看过我几次直播?”
“……没几次。”
“眼神别躲,看着我说。”
“……”林风起艰难地和他对视,目光仍然要闪不闪的,“挺……多次的。”
这个答案闻夏有所预料。
他就知道林风起肯定偷偷看过好多次了!估摸着他从群鲸递交宣传片拍摄名单,知道他开始,就没落下过直播吧?
呵,男人。
“来说说看,”闻夏抓住他的小辫子,嘚瑟得不行,“有没有偷偷给我砸过礼物?”
“……有。”
“ID叫什么?看看我有没有印象。”
林风起支支吾吾。
“不说啊?”
“……”
“行,那我就自己看。”闻夏说着拿起他的手机晃了晃。
林风起那张素来淡然的脸上出现了堪称愕然的神情:“你什么时候……?”
“刚刚顺手从你口袋里摸的,”闻夏说着摁亮屏幕,把屏幕转过去让他按指纹,“来,林总,解个锁。”
林风起握住他的手腕:“我错了……”
“嗯?我没有在问罪啊,”闻夏说,“我就是想看看你都是怎么窥我屏的,快点儿。”
林风起又叫他:“闻夏……”
这声“闻夏”听得人有些心痒痒,但闻夏忍住了,催促道:“别叫唤了。你上回偷偷摸摸翻我手机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该轮到我翻一翻了吧?还是说你手机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放心,我就看我想看的。”
林风起拗不过他,解锁的时候整个人一副想要逃离现场的坐立难安。
他越是这样,闻夏就越好奇。
随手一划,果然找到了群鲸的APP。他点开那个熟悉的蓝色鲸鱼头图标。
点进后台看了一眼他就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到。
闻夏盯那个昵称看了几眼,又抬头看看林风起,再低头看看那一串昵称。
“‘夏夏太可爱了怎么办’……”他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串昵称,满目震惊,“这是你?”
林风起此时耳朵和脸全都红了,他别过头不敢看闻夏,好一会儿才满怀羞耻地低声应:“……嗯。”
*
作者有话要说:
掉了,但没完全掉。
更新时间是越来越阴间了,啊(躺平-
第69章、壕无人性
这个昵称并不陌生,可以说给闻夏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因为太羞耻了。
而且这名字,乍一看他以为是个姑娘。
这个账号的很明显是个新账号,应该就是从名单上知道他之后特意创建的。
闻夏看看这个昵称,又看看林风起,把手机递回去。
然而等林风起要拿的时候,他立马往后收。林风起抓了个空。
“你怎么还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的,”闻夏指着屏幕上昵称说,“背着我叫得这么亲热,有本事你倒是当着我的面也这么叫。”
林风起瞥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不说话。
“叫一个我听听。”闻夏提出要求。
林风起不动不语,装作没听到,好像这样就不会变成熟透的小龙虾。
“林风起。”闻夏叫他。
还是不动。
林风起脑袋里还在打架,他并不是不答应,而是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光是这个过程他就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
就在这时,闻夏忽然凑过来,朝着他耳朵吹了口气。
一股酥麻电流直窜天灵盖,林风起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儿没带着自己的心脏一起跳起来,终于转过头去看闻夏。
闻夏就着这个姿势挨着他,说:“叫一声我听听。”
“我……”
“快点儿,”闻夏顿了下,低声换了个称呼,“同桌。”
高中的时候,闻夏经常会这么叫他。有时是叫着好玩儿,有时是有事找他。
高中毕业后,便再没有人拖着懒洋洋的尾音叫他“同桌”了。
八年过去,男人更成熟的嗓音少了些许少年心气,多的是磨人与有恃无恐的引诱。
林风起看着他,忽然摁住他的手吻下来,唇齿相合间,闻夏听到一声模糊的:“夏夏。”
今天的午休闻夏留在了林风起办公室。
两人吻着吻着就双双倒在沙发上,这个吻结束后,林风起伏在他耳边平复呼吸,问他要不要在这儿睡午觉。
上次闻夏拒绝了,因为想到自己认床,会睡得不舒服。但现在他觉得认床这个毛病在林风起身边似乎会变乖,于是没有拒绝。
但他有一个要求:“你陪我一起睡。”
办公室的沙发坐垫往外一抽就展开成一张小床,比家里卧室的床当然是比不上,但勉强装两个成年男人还是可以的。
林风起经常在办公室休息,储物柜里备着枕头和被子。创业前期没稳定的时候,为了省去一笔在附近租房的钱,他直接把公司当家,吃睡都在公司——当然那个时候,风航科技大楼还没建起来,他的公司只是众多写字楼中不起眼的一小层。
被子在这寒冬不算厚,但办公室里开了暖气,还被男朋友抱着,闻夏并不觉得冷。
睡意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临睡着前他用最后的意识往林风起怀里拱了拱,闻着对方身上清冽的味道沉沉睡去。
这可能是闻夏睡眠质量最高的一次午觉,醒来时半点没觉得累,反而精神抖擞。连带着下午回到工作室干活儿都比平时有干劲,看得柳飞思啧啧摇头,时不时要感叹一句爱情的玄妙。
闻夏抬眼:“你闲着没事的话后面的所有程序都交给你了,我好帮阿邓画图。”
柳飞思霎时把头摇成螺旋桨:“不至于不至于。”
柳飞思捧着水杯就要回到座位,忽然瞄到他老大的手,“咦”了声:“老大,你戴戒指啦?”
闻夏停下敲键盘的手,抬起看了眼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什么稀奇的。”自从和林风起确定关系,这戒指他就没再取下来过。
“当然稀奇了,”柳飞思说,“之前都没见你戴过,光看林哥戴着。”
闻夏嗓音懒淡:“之前感情不好。”
柳飞思:“?”
那叫感情不好?那你们感情好起来得什么样子啊!
当天下午,柳飞思就知道什么叫“感情好”了。
临近下班,林风起出现在工作室门口,当然,这并不稀奇,他们已经习惯了。
但今天明显不同的是,老大的男人走进工作室,和他们打过招呼后便径自找了张板凳往他们老大身边坐——要知道往常林风起来工作室来等他们老大下班,不会去打扰,而是直接去休息区坐着等,他们老大下班后会招呼他一声,然后他才起身,和他们老大并肩离开。
今天,老大的男人不仅一进门就直奔老大身边,在不经意的一瞥中,柳飞思那个角度,更是看见林总的手似乎是圈在他们老大腰上!
我滴个乖乖,这么腻歪的吗?
合着以前那样还真是“感情不好”啊!
柳飞思吃了口狗粮,感觉牙有点酸-
宣传片出来后,闻夏无论是直播间还是用来发布游戏讯息的微博都涨了一大波粉,连带着这一天他们的游戏都卖得比平时好了不止一倍,可见各方面的宣传效果都非常喜人。
当天晚上,群鲸TV也将宣传片发布在微博,并且公布了一些后续活动,奖品都由风航提供。同样的活动公告也在群鲸官网首页高高挂起,醒目得很,一点进去就能看见。
如此一来,闻夏无论是群鲸TV还是微博后台都收获了一堆催他直播的私信,最好还是开摄像头的那种。
可闻夏对这些活动没什么兴趣。
直播平台做的这些活动,参加的基本都是专业主播,靠这个吃饭的,背靠公会,有了相当一套秩序井然的打榜体系,他这种闲着没事的业余主播没什么掺和的必要。神仙打架,咸鱼受伤。
而且……他男朋友可是林风起。风航提供的那些奖品,他想要不是分分钟的事儿,还需要特意参加个活动?
上次宣传片林风起给他的那个智能音箱现在都放在工作室共享了。别说,性能还真是目前市面上的智能音箱里最好的一款。
但是收到的私信实在太多,他不参加活动直播一下也不是不行。活动需要报名,不报名无法进入相关流程,主播收不了活动道具,老板给你砸礼物也不会记入其中,和平时直播没什么两样。
盛情难却,闻夏挑了没什么事的一天晚上开了直播。
还没开游戏,只是刚打开直播就受到了观众们的热情欢迎,看得出有很多新人涌入,上来就是一批问:主播开摄像头吗?
闻夏边调试边答:“死心吧,主播不开摄像头,主播也馕濆没有摄像头。”
他是真的没有摄像头,毕竟一开始就没想过直播露脸,这玩意儿也就没必要。
[呜呜呜我就是听说有帅哥看才来的]
[虽然很想夏老板开色相头,但没有就没有吧,我继续去舔宣传片]
[兄弟们,快来众筹给夏老板买摄像头!组团众筹(111)]
[不懂就问为什么众筹团只要11个,看不起谁呢!]
[前面的,因为我对夏老板一心一意]
[草]
……
“可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出了我直播间一个比一个花心。”闻夏边笑边说,忽然瞥见一条迅速划过的入场消息——
夏夏太可爱了怎么办进入直播间。
好家伙。
林风起此时正在楼下遛狗。
闻夏摸过手机给他发消息:[遛狗都不专心。]
对象:[……]
闻一夏:[阿哞要哭了。]
对象:[不会。]
对象:[它和我一起看。]
想着林风起那一本正经和狗一起看直播的画面,闻夏捧着手机直乐。
[夏老板为什么没说话,人还在吗?]
[夏夏在笑什么!]
[草,不会对象在旁边看直播吧夏哥]
[啊,主播有女朋友了吗?]
闻夏放下手机,正好看见这条弹幕消息,清咳两声说:“对,主播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三个字,咬得略重。
头一回看直播的新粉纷纷炸锅,问号与卧槽齐飞,激动与取关一色。
“言尽于此,别问了啊,咱们玩儿游戏。”闻夏说。
就在这时,一个名叫“夏夏太可爱了怎么办”的昵称突然冒出来,一口气砸了40个蓝鲸模型。这一壮举不止观众,就连闻夏都吓了一跳。上一个这么给他刷礼物的还是已经跟他BE的5140005大老板。
并且没人比闻夏更清楚这ID下面的人是谁。
而对观众来说,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现在直播间,之前也砸过大额礼物,但砸得中规中矩。在显示前一百名的礼物总榜上如果不是那串名字足够显眼,一眼看过去都有可能不会注意到。
但是现在这40个蓝鲸模型砸下来,想不被人记住都难。
[妈耶,感谢老板!]
[老板大气,我要给老板的名字点个赞。]
[哈哈哈哈哈好可爱的老板!]
然而还没等闻夏一句感谢说完,又是40个蓝鲸模型砸下来。
闻夏:“???”
弹幕也纷纷:???
林风起这是唱哪出,钱烧着多?
一组礼物的上限就是40个,在第三组礼物砸下来时,闻夏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赶忙道:“谢谢老板的礼物,见好就收啊。”
回答他的又是一组40个蓝鲸模型。
壕无人性。
闻夏拿起手机给林风起发消息:[看直播就看,怎么还砸礼物上瘾了?]
对象:[就砸一点。]
对象:[……支持男朋友的事业。]
信你个鬼。亿点才对吧。
闻夏发消息没能阻止他,就打了电话。依然挡不住付款密码在他自己手里的林大总裁。
阻拦林总一掷千金无果,闻夏躺平了,就看他能怎么刷。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消息栏几乎这位“夏夏太可爱了怎么办”刷屏。直到这串名字在礼物榜上节节高升,压过一个又一个名字,终于在爬到第二名时停了下来。再往上的第一名是熟悉的5140005。
而这位荣登榜二的“夏夏太可爱了怎么办”,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疯狂砸礼物,把自己砸到了数字大老板之后——准确来说应该和第一名的5140005并列榜一。因为两人后面的礼物贡献值是一样的。只是因为时间先后的缘故分出一二。
[我看傻了兄弟们……]
[哇这老板,这么猛?]
[和数字大佬并列了卧槽,不会还要砸吧?]
[两年了,终于出现一个中介数字大佬统治的人了吗?]
[赌两朵浪花,这位老板还会王往上砸,取代数字大佬的榜一地位]
“浪花”是观众在线观看直播的过程中每过十分钟可以领取到的免费道具,可以换取积分参加一些活动,也可以送给主播。
[兄弟们,有没有可能,这是夏老板的对象?]
呵。当然是。
闻夏开麦:“满意了吗,老板?”
他这话是对着林风起说的,针对性非常强,那不同寻常的语气也引起观众们的注意。
[兄弟们,有猫腻!]
[好家伙,我怎么感觉有狗粮的气息?]
[前面那个说是夏哥对象的兄弟不会真的是预言家吧?现在刀还来得及不?]
……
回应闻夏,也回应弹幕观众的,是夏夏太可爱了怎么办送出的——小海星一个。
就这一个小海星,决定性的一个小海星,将这一串昵称送上了榜一,将霸榜许久的5140005瞬间压至第二。
[我!靠!]
[嚣张啊,太嚣张了!]
[完了,数字大佬最后的阵地也被偷了呜呜呜呜]
[这他妈不是夏哥对象我倒立洗头!]
[笑死了]
……
闻夏也被林风起这幼稚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他索性麦也不关了,给林风起拨了个电话,打开免提。
那边很快接起。
“玩儿得还开心吗,”他问,“榜一大老板?”
接电话的时候网络信号是断开的,林风起不知道他那边开着麦,沉默两秒问:“你开心么?”
闻夏看着疯狂往上刷的弹幕消息,说:“虽然理智上你烧钱的行为我难以苟同,但感性上……嗯,挺开心。”
林风起声音低轻:“那我也开心。”
[现在虐狗都不讲究基本法了是吧?]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我像只狗,走在路上被踹了一脚,还被塞了满口狗粮,呜呜呜]
有人发出感慨:[兄弟们,此情此景,我只想到一句话——什么叫烽火戏诸侯啊,我们就是那诸侯吧]
[醒醒,我们顶多是猪]
[草,臭情侣]
*
作者有话要说:
林总:榜一是我。
夏夏:嗯……(寻找榜二ing
林总:榜二也是我,不满意?
夏夏:?
那可不是不满意那么简单了(。
第70章、祸从口出
榜一是主播对象,这下整个直播间的人都知道了。
看着飞速增长的观看人数,闻夏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在这一刻从游戏主播转型成狗粮主播了。
曾经的5140005如今掉到第二,并且一夜过去都没出现在直播间,曾经磕CP的粉丝也只能暗中神伤,为自己BE的CP叹息扼腕。
林风起非常乖,把自己砸到榜一便顺势收手,闻夏好不容易才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到游戏上,还没播完林风起就回来了。
当晚下播后,闻夏就男朋友铺张浪费一事拉着他好好教育了一顿。
林风起低眉顺眼地听着,听到一半就忍不住蹭过来抱住他。
“……”本来想说的话卡壳,闻夏沉默两秒,开口,“我在骂你。”
林风起抱紧他:“我在听。”
“……你这样听,很犯规。”
林风起蹭蹭他:“嗯。”
闻夏:“。”
闻夏开始思考有没有必要给林风起定个规定,比如一天内不能这样抱着他超过多少次、每次只允许抱多少分钟……
但想了想这样好像也在折磨自己,算了。
请邹博彦吃饭是两周后的事情了。
进入十二月后气温又下降不少,周日这天闻夏和林去疗养院看过叶诗雪,走时遇到了周亦先。
“正好,省得我再发消息了,”周亦先道,“你们今天听叶阿姨说了么,年底的演出。”
林风起点头,闻夏问:“演出怎么了吗?”
“哦,没怎么,就是想着叶阿姨没跟你们说的话我就说一声。毕竟那天应该还挺多家属都会过来,总不好让叶阿姨一个人,想着你俩要是那天没空的话我就陪陪她。”
疗养院正在准备阳历跨年的晚会,来这里的多为中老年人,也有年轻人,但占比很少。这种情况下举办的活动基本都以中老年人的需求为首位,合家欢总不会踩雷。
“我俩会来的。”闻夏说。
叶诗雪今天向他们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还跟了一句:你们要是忙,不来也没事儿。
临近年关,工作难免忙碌,但跨年接着元旦假期,还是有片刻假期的。
从疗养院离开,两人前往和邹博彦约好的饭店。
邹博彦携着风雪推门进来,嘴上直抱怨:“这天儿冷死了。”
闻夏手刚抬起来,林风起已经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谢了。”拍干净身上的雪,邹博彦坐下吹了口冒热气的茶,浅浅抿了口,浑身舒畅地往椅背上一瘫。
“你这怎么了,”闻夏问他,“看着被妖精吸干精气了一样。”
“别说了,今天来的几个顾客,差点儿没把我店砸了。”
“怎么了?”
邹博彦勉强坐起来一些:“昨天来了几个高中生,有一个在追逐的时候把我家员工伤到了,这我跟你说了吧?”
闻夏点头:“你不是说这事儿处理好了么?”
“好个屁,”邹博彦说,“今天人家长拎着他孩子找过来了,非要跟我理论,说如果不是我们家密室搞这种恐怖的东西,他家孩子怎么可能被吓到,不吓到就不会伤到我家员工,还说什么那叫正当防卫……”
闻夏:“你怎么回的?”
邹博彦冷笑一声:“回个屁,直接报警。”
这时服务员上菜,将烤全羊架好,一时间诱人的香味儿在室内飘散开来。割下一块,粘连着一点脂肪,肥瘦相间,外焦里嫩。
来者是客,林风起先给邹博彦处理了几块,然后给闻夏割了几块羊腿肉。
这明晃晃的双标看得邹博彦牙疼:“我到底是来吃烤全羊的还是来吃狗粮的。”
闻夏:“小孩子才做选择。”
邹博彦:“不了,我只想要烤全羊。”
说完,邹博彦咽下口中香嫩的羊肉,喝了口茶,寡淡地咂咂嘴,问:“你俩不喝酒?”
闻夏朝林风起抬抬下巴:“他开车。”
“那不还有你么,”邹博彦来劲儿了,“整点儿整点儿,吃肉不喝酒,如同啃馒头。”
说到喝酒,林风起心有余悸,他上回为了壮胆,硬生生把自己灌到断片,虽说这回因为开车不能喝,但闻夏喝的话……
想起上回闻夏微醉的模样,心头有些发痒。
闻夏喝醉后,真的好可爱。
想多看两次。
这种想法似乎并不应该,于是林风起变成一边罪恶地自我谴责一边不受控制地期待。
可惜结果令他失望了。
闻夏平时喝酒还是喝得很理智的,不会把自己置于醉态,唯二两次,一次是高考完情场失意找邹博彦大醉酩酊,一次就是看完林风起日记那天,高兴之下喝多了。
但他理智,不代表邹博彦也理智,想着反正喝醉也有人送,他喝起来就有些不顾三七二十一,爽了再说。
一杯杯灌下去,不多时便上了头。
他一上头就话多,多到舌头打结都要说,一把揽过闻夏的肩:“老夏,兄弟我是真的为你开心,当初你说你喜欢上一个男生的我是真他妈为你感到难受,要不是看你真的那么喜欢,我都好想跟你说别靠近直男,会变的不幸……”
林风起在旁边的盎然一字不落地听见了,他望着闻夏,手抬了抬,发现并不方便抱抱,便伸过去握住闻夏的手。
闻夏转头,对上他微垂的眉眼,湿漉漉的目光隐含些许愧疚的怅意,他掌心翻转,反扣回去。
“不过还好,守得云开见月明,”邹博彦舌头飘了一下,抓过酒又喝了一口,豪迈地往桌上一放,“得亏你发现了林风起的日记,要不是看了日记,我真的一看你那没出息样儿我就来气……”
他滔滔不绝,全然没发现自己一句“日记”砸下来,揽着的好兄弟身体瞬间僵直了。
同样僵直的还有和闻夏在桌下偷偷牵在一起的手。
“……反正,现在看你俩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邹博彦说得口渴,又喝了口酒,看向林风起,“林风起我跟你说,我和闻夏那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我帮你,是因为闻夏喜欢你,你最好对他好一点,不然我连夜扛着我兄弟就跑——”
闻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现在起你不是我好兄弟了。”
“啊?”邹博彦迷茫。
“绝交了,咱俩。”
“啊?啊?为啥啊?”
这餐饭在极其诡异的氛围下吃完,闻夏不敢去看林风起的表情,心里把邹博彦从里到外骂了一遍,他当初就不该告诉邹博彦日记的事情!
林风起更是沉默,只有邹博彦叫他和他说话的时候才会回复,其他时间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割肉机器,给他们分羊肉,自己都没吃多少。
虽然后来闻夏夺了邹博彦的酒瓶不让他再喝,但他还是醉得不轻。
邹博彦开车来的,这种情况放他一个人回家闻夏也不放心,正好自己现在没想好怎面对林风起,从邹博彦口袋里摸到车钥匙,丢下一句“我送他回家”,便赶紧架着人溜之大吉,留下林风起结账。
闻夏叫了代驾,护送邹博彦一路回家。
到了之后他才又给林风起发消息:[邹博彦喝得太醉,我在他这儿住一晚上照顾一下他,今天就先不回去了。]
林风起过了许久才回复:[好。]
醉鬼都是折腾人的,但闻夏懒得折腾,勉强帮好兄弟脱了外套,之后把人往被子里一塞,床边放个盆免得他吐地上,就不管了。
谁让他喝了酒嘴上没把门,什么都往外抖,话那么多。大少爷肯伺候他上床睡觉已经很不错了。
邹博彦家的胖柯基跟在闻夏腿边转悠,它想上床,但腿短跳不去,便一个劲儿地扒拉闻夏。闻大少爷纡尊降贵地喂完它,也将它塞进被子陪它那倒霉老子。
这一夜,邹博彦沉睡如猪,闻夏在沙发上辗转反侧睡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闻夏先起床,嫌弃地闻了闻自己沾上酒气的衣服,从邹博彦衣柜里翻了一套干净衣服换上,冲了个澡强打精神。
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柳飞思几人都吓了一跳。
“老大,你这是?”柳飞思担忧地捧着保暖杯,“脸色怪差的。”
遥遥也放下正在吃的早餐:“是身体不舒服吗?”
“要是不舒服别硬撑,”阿邓道,“你的活儿柳飞思一个人干也可以的。”
“靠!我不可以!”
闻夏头疼扶额:“我没事儿。”
闻夏没睡好,一上午都有些不在状态,邹博彦睡到十点多才醒,醒来后给闻夏打了两个点和,都被闻夏无情掐断,于是改为发消息。
走你:[??兄弟,在忙吗,怎么挂我电话]
走你:[你昨晚在我这儿睡的?我没干什么蠢事吧?对了你衣服我给你洗了啊,过两天干了你来拿还是先放这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走你:[哦对,你还穿了我一套衣服走。]
走你:[你昨晚上自我这儿睡,林风起没说什么吧?]
闻夏冷漠地两眼扫完,给邹博彦改了个备注。
滚:[Hello,老夏?你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越看这倒霉玩意儿越不解气,闻夏索性把他拎去小黑屋关禁闭。
不一会邹博彦拿小号来质问他了:[???咋了这是,好好的怎么把我拉黑了,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你别吓我!]
闻夏只回他两个字:[呵呵。]
邹博彦:[!!!好兄弟,你别这样,我害怕]
闻一夏:[我们已经绝交了。]
邹博彦:[???]
闻夏知道自己只是在无能狂怒罢了。
邹博彦把日记这事儿抖出去,理亏的还是他闻夏。谁让自己偷看别人日记的。
他这一上午,都没敢给林风起发消息。
除了早上林风起给他发了个“早,到工作室了么”,他也回了个“早,到了”,他们就没再有任何交流。
看上去,林风起并没有生气。
也是,闻夏也不觉得他会对自己生气。
靠,真是被爱的有恃无恐了。
闻夏一方面为自己偷看日记的行为感到心虚,一方面因为林风起这纵容的态度既自责又理直气壮。
还不如林风起干脆发个火呢。
这个中午,他没有和往常一样跑去风航科技蹭饭,林风起再次让曾远给工作室全体送了饭过来。包括他的。
就好像知道他今天不会去似的。
终于熬到下班,闻夏就是再想拖,也不得不回家。
打开家门率先闻到的是饭菜的香味儿。林风起甚至已经做好饭等他回来。
说好的临近年关工作忙呢,今天怎么不加班也不应酬的?
闻夏硬着头皮进屋。
阿哞和闻大鸽一前一后迎上来,他弯腰摸了摸狗儿子猫儿子,抬头便和林风起的视线对个正着。
他发现林风起的眼下竟然也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
“……”
“……”
不知道林风起尴不尴尬,反正他有点儿。
林风起面色如常,目光微微往下滑,落在他的衣服上。
闻夏解释道:“邹博彦的。我衣服上都是酒味儿,太难闻了,就借了他一套。”
林风起:“嗯。”
又是短暂沉默。
林风起道:“吃饭吧。”
闻夏:“啊,好。”
闻夏去厨房洗手,林风起将最后一盘菜放到饭桌上,这才并不淡定地深呼吸两口。
闻夏看了他的日记……
天,闻夏居然真的看了他的日记!
怎么办,闻夏回家了。
他待会儿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闻夏?
昨天听见邹博彦的话,他还以为听错了。闻夏带着邹博彦走的时候他还有些缓不过神,认为是自己幻听。
直到他一个人开车回到家,洗完澡躺在没有闻夏的床上,才如梦初醒,彻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大半宿的呆,快天亮才艰难睡了一小会儿。
闻夏磨磨蹭蹭地洗完手,林风起给他盛好了饭,等他坐下才动筷。
两人都悄悄观察着对方,想着如何打破僵局。
终于,闻夏先开了口:“昨天……”
他刚说两个字,就看见林风起筷子一抖,刚夹起的一颗豌豆啪嗒掉了回去。
闻夏:“……”
男人神情专注地望着豌豆,企图将掉下去的那颗再夹起来。
闻夏:“那个,日记的事儿……”
“啪嗒”。
豌豆第二次掉下去。
林风起望着那颗豌豆,心无旁骛。
闻夏:“。”
在林风起即将开始第三次豌豆争霸赛时,闻夏飞快开口:“对不起我偷看了你的日记。”
“啪嗒”。
这次豌豆掉在了桌上,骨碌碌滚了几圈,撞在林风起碗边才停下。
闻夏顺势而下:“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问我有没有进过你房间,就是那次,阿哞把你书架上的东西碰掉很多,我就是在捡的时候正好看见那本日记,它当时掉在地上正好打开,我就……忍不住,看了一些……”
他说完,忐忑地放下筷子等林风起的反应。
林风起没有反应。
他沉默地坐着,望着那盘豌豆炒肉,魂不守舍。
闻夏惴惴不安地叫了他一声:“林风起?”
林风起眼睫一颤,骤然回神。他无措地舔了舔下唇,终于看向闻夏,结结巴巴地问:“你看了,多少?”
闻夏略一沉默,说:“也……没多少。”
林风起不语。
“真的没多少,”闻夏说,“大概就是从你上高中开始,到……”
闻夏算了一下,说:“高二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吧。”
从高一开学,到高二上学期结束……
一年半。
一、年、半。
筷子从林风起僵硬的手中滑落。
血色慢慢从脖子往上蔓延。
闻夏还想说什么,就见林风起抬手,烧透的整张脸深深埋入掌心。
发出一声极轻的:“呜。”
*
作者有话要说:
林总:TTATT
夏夏:男朋友太娇了怎么办在线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