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霁晃悠一下脑袋,认真地说:“我感觉我脑子好用多了。背东西快了,写东西快了,现在想东西也不痛了,噩梦基本都没了。”
江敛颔首:“你体内的毒素清了不少,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一年时间就能彻底清干净。”
提到毒的事情,沈无霁心情就有些不好。
他把胳膊搁在桌子上撑起下巴,难受道:“我还是想不通,父皇为什么会给我下毒——不对,你说我是自娘胎就带了毒,所以是母妃原先中毒了?”
江敛:“差不多,具体什么情况,或许今晚就能清楚了。”
能留下槐安诗集以提醒沈无霁的人,必然跟当年有关系。
沈无霁仰头看他:“我们一起去?”
“不。”江敛微微摇头,“不排除是沈周如下的圈套,让李如派个能信的人去,确定了我们再露面,李如不会拒绝这个表忠心的机会。”
身在行宫,一步错就是步步错,千万大意不得。
江敛将这件事传给李如。
李如当即便应了,他将晚上林园巡逻的侍卫全部调整为自己人,再留出一个可以观察全景的区域,供沈无霁和江敛用。
为了应付晚上的约见,沈无霁蹲足了一个时辰马步后不客气地爬上了江敛的床,美滋滋又睡了一觉。
江敛一边摇头训道不拉伸会腿疼,一边任劳任怨地给沈无霁按摩,让人在嗷嗷叫中酸爽地睡过去。
丑时。
江敛和沈无霁换上一身黑衣服,在谢蒙的帮助下前往林园。
谢蒙低声道:“大人已经抓住了那人,带着面具,大人没有揭开。”
沈无霁端着威严颔首道:“辛苦了。”
一路行至林园,周边的人已经被引开,李如带着三个人压住同样一身黑衣服的女子候在林中。
见到沈无霁二人,李如上前拱手道:“属下已经抓到了人,殿下还有其余要事吗?”
沈无霁看一眼那人的身形,朝李如摇摇头:“没了,你们先到旁边去。”
李如委婉道:“这女子会武,力气也有些大——”
江敛递来一包药:“软骨散,先喂给他。“
李如:。
随身带药,还说不是你下的毒!
他在心里翻一个白眼,面上恭敬接过,让手下人喂了那人。
那人没有任何抵抗,乖巧地服下。
看得李如低声称奇道:“属下刚刚逮住她的时候,她可没有这么配合。”
江敛淡笑不语,等确定药剂起作用,黑衣人瘫在地上没动静后,他才示意李如带人退下。
李如等人退到能看到他们动作但听不到说话的地方,静静候着。
沈无霁和江敛对视一眼,自己走上前,半蹲下,伸手摘去黑衣人的黑色面具。
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香菱。
沈无霁看着她。
因为已经猜到了大半,他并不惊讶,脸上神色十分平静。
香菱明显没有力气。
她半躺在地上,见沈无霁的平静后吃力的笑了下,断断续续地说:“殿下、猜到、猜到了?”
沈无霁点一下头,上下打量着她,“要我扶你吗?”
香菱用力摇头,笑容更灿烂了,“不、不用,殿下是、主子,奴婢、奴婢能在这见到您,很开心。”
听到这里,沈无霁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半抗了起来,动作粗鲁但不伤人,只是丝毫没有男女接触可能产生的暧昧氛围。
香菱倒吸一口气,显然是对沈无霁扶她的动作表示慌张。
但她身上没有力气,只能任由沈无霁将他扶(拖)到一棵粗壮的竹子旁,让她能靠着竹子省点力。
江敛在一旁瞧着沈无霁大大咧咧的动作,心中有些莫名。
一边想着要给沈无霁把皇族礼仪安排上,一边又想着沈无霁不开窍也好,省得耽误未来安排。
他忽略掉一些紊乱的心思,抬步走上前来,居高临下望着香菱。
江敛开口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香菱抬起头望向江敛。
江敛逆着月光,半张脸都笼上了阴影,带着高不可攀的清冷感。
香菱又扭头望向沈无霁,眼中带着询问。
显然,她并不相信江敛。
沈无霁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旁边没有人后自然道:“说吧,这里没外人。”
香菱脸上多了分来不及压制的诧异。
在她眼里,江敛和李嬷嬷等人一眼,是沈周如派来的眼线,是他们的敌人。
收回惊讶,香菱压着声音不客气道:“世子殿下,您是皇上的人吧。”
沈无霁眨眨眼,瞧瞧江敛不说话。
他笑得跟个偷腥的猫一样。
江敛瞥一眼看戏的沈无霁,侧头对香菱道:“如果我是沈周如的人,你已经死了。”
香菱扯了扯唇角,倒没想到江敛会如此直白的喊沈周如,她换了个放松的姿势,慢声道:“奴婢是太子的人。”
沈无霁:?
江敛声音浅淡,“南皇太子。”
——第二更——
沈无霁瞪大眼睛,确定般瞧香菱。
香菱笑了笑,“不愧是世子殿下,居然一下子就猜中了,是,奴婢是太子安排在天沈皇宫的眼线,包括奴婢在内的还有数人,不过只有奴婢好运跟随三皇子来了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