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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完最后一个下马威,江敛便和沈无霁离开。

两人都离得老远,还能听到屋中传来的噼里啪啦声。

沈无霁疑惑地问:“万一他去找父皇要解药呢?”

“他不敢。”江敛眸光深沉,“他若问了,就是主动参与到当年的事,要么是自己死,要么是带着家人一起死。”

沈周如比谁都谨慎,哪怕会通过李如得到沈无霁和江敛的命,他也不会留下李如的命。

李如是个惜命的人,他会知道如何抉择。

就算不知道,江敛也有办法让他真正成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人。

江敛和沈无霁走后,李如把房间里能摔的全都摔个遍。

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心里暴躁的怒气,他狠狠喘一口气,大喊道:“谢蒙!”

守在外面不敢进来的侍卫连忙推开门,看着无从下脚的屋内咽了下口水。

“大人……”谢蒙小心翼翼地唤道,“您才刚休息好,动不得怒。”

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不太妙的样子。

李如攥紧拳头,阴声道:“去查,我要知道承安侯夫人是怎么死的。”

谢蒙愕然。

李如找个了还算完整的凳子坐下,他声音逐渐冷静低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算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信之一。”

谢蒙连忙单膝跪地,以表忠诚。

李如继续道:“找几个人去京城打探下,还有,曾家。”

谢蒙担忧地说:“那几位大人不是说,涉及到皇家隐秘了吗?”

李如这批人早早就为皇帝所用,就算没有介入当年的事情,也都有所耳闻,能让大家都讳莫如深的,莫过于皇帝逆鳞。

李如晦暗的眸子动了下,淡声道:“如果确定与那位有关就及时收手,不查也罢。”

“是。”谢蒙不明所以地应下,忍不住问道,“您——刚刚殿下——”

李如打断他的话:“什么都没有发生,今天在场的那些人都去打点下,我不想听到有人在外面乱传。”

谢蒙皱起眉,不解。

李如又道:“三皇子和世子寝宫巡逻的人换上我们自己的人手,那些模棱两可的都撤到外围。”

谢蒙:?

他大着胆子问:“莫非是三殿下不对劲?”

“呵,不对劲,不对劲的可不是他。”

李如冷笑道,“打了一辈子鹰算是被鹰啄了眼,我认了,之后没有我吩咐,不要去管那边的事情。”

短短几句话的信息量可不少,谢蒙倒吸一口冷气,没再敢问,领着命令下去了。

谢蒙走后,李如忍不住又砸了个杯子。

不过等怒气散掉些许,李如起身望向三皇子寝宫方向,精明的眸中多了几分闪烁的光。

他能走到这一步多是靠着皇贵妃的关系,皇贵妃与太子党势同水火,他必不可能再投靠太子。

等现在这位死后,或许等着他的也是刀山火海,不如——

李如抬手捋直自己没来得及打理的胡子,心中已经有了较量。

思考片刻后又渴了,李如伸手到桌子上去拿杯子,一抓摸了个空,他啧了声,又喊道:“谢蒙!倒杯水来!”

……

世子寝宫。

沈无霁赖在江敛舒服的贵妃榻上不走了。

江敛正提笔梳理这两天的事情,以防连环扣内有没补上的洞。

沈无霁偷眼瞧着江敛,翻一个身,准备睡觉。

江敛声音悠悠响起:“殿下,您欠我的心得体验呢?”

沈无霁:。

他拿被子把自己缠住,含含糊糊地说:“我今晚写。”

江敛头也不抬道:“允你睡半个时辰,醒来后吃了午饭就去写。”

沈无霁撇嘴,“写了一半,待会回去拿。”

江敛这才让他安静地睡觉。

午膳是小盒子送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威胁了李如,今天的午膳格外丰富。

江敛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支开小盒子对沈无霁道:“这是宫宴上太子该有的份例。”

沈无霁:……

他差点把刚咽下去的鲜鱼片喷出来。

江敛执筷,并不忌讳地夹菜。

沈无霁咽了下口水,小声问:“这是,越制了吧。”

“他想试探你有没有那个野心。”江敛慢条斯理地又夹起一片虾肉,平静道,“或者说算是向你投诚了。”

沈无霁:“……可是,太子哥哥才是太子。”

江敛望向他,“我现在不会劝你去抢那个位置,但若太子不是你想的那个模样,他也是要你命的人,你会如何?”

沈无霁抿起唇,眉头紧皱。

从钱嬷嬷下毒,到自己的父皇下毒,现在又是兄长要他的命,沈无霁说不上是已经麻木还是他们之间的情本就极淡,除了偶尔心脏会刺痛一下,他已经没感觉了。

只是由江敛点破这层假面,沈无霁依旧会恍惚那些温情过往像场梦。

江敛重新夹菜,淡声道:“不用想太远的事情,你就当李如是想用你的关系在未来的夺位里活下来。”

沈无霁闷闷地说:“待会儿让我再睡一觉,不舒服。”

知道他还要段时间去接受事实,江敛轻笑一声:“准了。”

江敛中午也要休息,沈无霁的午睡便回了自己的寝宫。

说是午睡,其实就是闭着眼睛去回忆他和太子过去的那些事情。

宫中的那么多‘亲人’,除了父皇外,他最喜欢的就是太子,因为太子哥哥不会直白的表示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