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的太明白,言下之意却是,像亲吻这样的事?情,应该只和我一个人?做过?吧?
章寻宁面色不详,只保持沉静。
苗烟也清楚,这样僵持下去一定是不行的,倘若任由章寻宁不言不语,那比耐性,章寻宁必然更胜一筹。
倏忽,苗烟又露出微笑?,恶趣味再次浮上。
章寻宁当然有保持沉默的权利,她也有搅乱章寻宁心弦的权利。这才公平。
苗烟靠近章寻宁,一点一点的,两人?呼吸几?乎可?闻,苗烟将气音压得不能?再低,在章寻宁眼里,几?乎只剩下她的口型变换。
要、是、你、再、不、说、的、话——
那我可?要喊了哦?
苗烟会喊什么?
知苗烟者莫若章寻宁,养她到那么大,章寻宁不会不清楚她那一肚子坏水都是什么样的。无非是要喊些颠倒黑白、撒娇耍赖的话,声音再大些,能?把睡在一楼的人?都喊醒。
见不得这种场面出现,章寻宁耐着性子,深吸一口气,还是答了:“一个。”
苗烟步步紧逼,食指比了个一字:“一个?”
章寻宁“嗯”了一声,苗烟才肉眼可?见的欣愉起来。
不等章寻宁有下一步反应,苗烟已经哼着轻声小调,从善如流地帮章寻宁将项链摘了,贴心放到梳妆台上,又是一副乖顺的样子。
再对比方才那几?乎是蜜里含刀的架势,判若两人?。
苗烟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枕头,侧身?躺到章寻宁身?边,像个十?分依赖着人?的小孩。打雷天需要人?保护陪伴,根本没有任何坏心思,她简直是世界上最纯善的人?。
卖乖卖得不得了。
觉得距离近得过?分,章寻宁向旁边动了动,侧过?身?去,背对着她,她也没有再赖上来,给予章寻宁独自休息的空间。
偶尔步步紧逼,又学会步步为营,不至于把章寻宁逼急了,也还没有到触手可?得的地步,只是这样不紧不慢的温水煮青蛙。
苗烟向来不信没有捂不热的冰,何况是章寻宁这样嘴硬心软的主儿。
而床的另一端,章寻宁呼吸缓慢,盯着窗外?乱雨斜打,困意全无。
真是……养狼为患,自食恶果。
第046章
自逼问一事过后,安然平静地度过了一晚。
章寻宁醒得早,她通常五六点钟就会起床。早上坐起来时,尽管将动作放轻,还是?被苗烟感知到了。
苗烟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被窝里?,过了几秒钟才抬起来,朝她扬起一个睡眼惺忪、但难得可爱的笑脸:“早啊。”
章寻宁微怔,简单回一个“早”字,便坐到梳妆台前梳发?,侧对着苗烟,不再去看她。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章寻宁梳发?的速度比往常要慢。
在苗烟扬起毫无?防备的笑脸的那一瞬,章寻宁的心轻轻跳了一下,在她过去五年非常公式化?的生活里?,很少有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时刻。
那一个瞬间,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她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声音非常微弱的想法: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会不会也?是?幸福的?
只一秒,章寻宁又将其压入心底。
有这样松懈的想法,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趁章寻宁梳发?的这功夫,苗烟抻个懒腰清醒一下,遂站起身,懒洋洋地离开?了章寻宁房间,没?有过多的纠缠,听话得让人不适应。
原因无?他,装乖卖巧是?苗烟的攻势之一。
她知道?章寻宁不想被别人发?现她们住在一间房,所以?趁现在时间还早,回自己卧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假装她没?有在夜里?到章寻宁房间,假装她没?有咄咄逼人地问过那些问题,假装她们两?个之间的距离依旧很安全。
假装她根本?不知道?章寻宁服过软,假装她根本?不清楚章寻宁已有松懈。
没?有越线,没?有过火。
什么都没?有。
等到七点钟时,苗烟才重新和章寻宁会面。
这会儿?佣人才做好饭,保姆带着朱圆和朱子星下楼。章寻宁侍弄窗边花草,苗烟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两?人未曾与对方问过早,也?没?有说多余的话,仿佛一夜没?见,此刻各自专心做自己的事。
客厅开?着窗,吹来一阵早间的风。
是?暴雨过后的植物青草地与潮湿泥土的气?息。
佣人请她们到餐厅吃饭,苗烟自然地拉开?章寻宁身边那把椅子。
章寻宁伸手盛一勺汤,玉镯子轻响。态度既不抵触,也?不欢迎。
朱家兄妹在对面桌下偷偷打来打去,争个高低,保姆正一个头两?个大的想办法喂他们吃饭。
苗烟夹菜,问:“你?们两?个别掐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一句话成功解决了保姆劝架的难题,朱家兄妹争先恐后回答苗烟的问题,把打架抛之脑后,大意都是?说睡得很好,自己很勇敢,根本?不怕雷。
朱圆道?:“倒是?刘阿姨很害怕呢,我们两?个昨晚一直在保护刘阿姨!苗烟姐姐我们厉害吧!”
被揭老底,保姆一阵羞恼。
苗烟先安抚了保姆,然后再笑眯眯夸赞夸赞朱家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