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阿纲，说句公正的话。抛开那些会让你产生困惑的所有情感因素，不谈爱恨，只谈你关心的结果和利益，你也应该知道的，我们会这样做出忤逆你的举动——自然是因为我们自身受到了损害，我们别无选择。

阿纲，我不说大家是关心你、爱你，想要拉住你，不想你离去这种没有具体执行方案的天真话。

我们今天不听从你的命令前来，正是为了向你展示我们的觉悟。

你不是说这是一场预演吗？那么现在，就是我们对你交出的答卷——万一哪一天你坠落了，我们会如何行动。

阿纲，我问你，就算你觉得这是一份不及格、甚至零分的答卷又如何呢？

阿纲，你在潜意识中，就擅自为我们安排好了命运。

这些年，你看似放下了首领的具体职责，但实际上你却已经非常习惯掌控别人的命运了。而这种掌控，逐渐蔓延到了我们身上。”

山本武神态平静，甚至嘴角还略带一丝苦涩的弧度，他对纲吉的剖析显得理智到无情，然而紧接着他说的话，却让人不由感受到了那蕴含在平静之下的哀意与隐约的疯狂，“阿纲——我知道这么说很伤人。

但是你忘了，我们是人，我们是有感情的，我们不是因为利益聚集在你身边的——你也是。

你感受不到正面的、快乐的感情，于是对痛苦也变的迟钝。

阿纲，你已经被「银色子弹」伤害得太深，太习惯忽视掉那些累积起来的细小伤害。

所以你已经没有能力、也不敢去想——如果你陨落了，那么我唯一会做的事就是从你陨落的地方跟着一起跳下去。

就像当初在天台，你说你看到我下坠时，没有任何思考地拯救——那么我也是的。阿纲。

你坠落，你离去，对我们来说这是没有必要预演的事。

对我来说彭格列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

阿纲，我很自私的。

什么彭格列，什么黑手党……那只是一场游戏，如果你退出游戏，那我也退出就好了。

预演？割席？不需要的，阿纲。不需要。

在你的安排下，在你事先的准备下，我们或许能够全身而退。

然后呢？阿纲，你想过再之后的事吗？

你管不到的。你管不到的事，你还操心什么呢？

——阿纲，你是首领，你永远是。

但对我来说，在那之前，你是我的阿纲。”

纲吉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茫然的神色，他似乎一下子无法理解如此复杂难辨，似是彻底摊牌却又不言明到底的感情，但他这些年的阅历非凡，性子上又被纵得有些我行我素的任性，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可是……我……”他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抓紧了胸口的衣服，然后像是支撑不住那般跪了下来，他连忙一手向前撑住地面，才没有直接摔到地上。

纲吉的大脑感受不到除了痛苦以外的任何感觉，四肢百骸的细胞仿佛都和他的下丘脑一样被高炎压的死气之火过所燃烧。

他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阿纲！”

“十代目！”

“Boss——”

“彭……格列……！”

“山本，出去！”Reborn的反应很快，他一边掏出枪喝退正欲上前的山本武，一边弯腰一把抱起顷刻间痛地大汗淋漓，面若金纸的纲吉，但他没有慌乱和迁怒，而是露出了慎重又若有所思的神情，“应该是蠢纲体内的平衡被打破……他的情感加入了战场。”

“啊………啊啊啊啊啊！”青年形态纲吉的身体在Reborn的怀中忽然弹了一下，他瞪大眼睛，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然而最终他颓然地闭上眼睛，身体软了下去。

等他缩回Reborn的怀抱时，他又恢复成了少年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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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让80来说这番话前面有铺垫。

第一百三十二章灰白?戛然而止

少年安静地躺无菌病房中。

他双眸紧闭，口中插着呼吸导管，身边有一台巨大的血浆置换机正在运作，露出在外的手明显有水肿。

终于被允许前来探望的柯南听说少年被送过来急救时，呼吸系统受累、心脏受累、肾功能异常……他的体内被注射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物才能勉强维持了机会能够活动，被手术医生斥责为胡闹。

纲吉的意大利家人们这次有不少前来参加了国际峰会，得到消息后都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纲吉的第一监护人自然是他的家庭教师，全程联络救护车安排医院、为急救手术签字的也是那位R先生——柯南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纲吉被从海里救上来之后还是清醒着的，好似感觉不到寒冷与痛苦。

打免疫抑制剂、打肾上腺素、失温休克……少年面若金纸、大汗淋漓，还在不断往外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