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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官。”

宋采仙没了主意:“可报官也是死路啊,一旦他们认定父亲是凶手,同样也是处以极刑。”

“这不一样。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隐秘的,可报官之后,这就是惊天大案,需要三司会审。这种案子要是没有确凿人证物证是不会轻易下定论的。况且参与的人多了,利益关系便复杂了,以父亲在朝野上下的人脉,足可以把死案盘活。”

宋采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耳边你来我往的争辩声越来越大,搅扰她脆弱的神经,一整日都得不到休息的精神终于濒临崩溃,她强忍着不适,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做,我们该怎么办呢?”

李紫舟不忍看她如此辛苦,顺势道:“你怀有身孕,此时身体最为重要。”

她听出弦外之意,将人推开,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人们的注意力果然被她引过去,孟云珠跑过去:“哪里难受?”

“肚子……疼……”宋采仙蜷起身子,咬着下唇,显得十分痛苦。

孟云珠心疼地将人搂怀里,回头对王靖潇说:“你们兴师动众来西苑问罪,却牵连我的女儿不得安宁,若她和腹中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玩命!”

宋世君也撇开其他不顾,来到女儿身旁,将她扶起:“你快回去休息,不用担心我。”

“我相信您是无辜的,可他们现在咄咄逼人,颠倒是非,我如何能休息。”宋采仙捂住小腹,站都站不稳,对东苑众人说:“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父亲是凶手,可手中证据却寥寥无几,仅凭脑中臆想就要定罪,这跟赃官污吏有何区别。”

王靖潇道:“你误会了,我们并非定罪,只是力求事情真相。至于证据,半块玉玦出现在明正堂已经很有说服力了,你父亲自己也无法给出合理解释。”

宋采仙说:“忏奴早上也被诬陷过,曾说过一句话,现在我把这话再奉送给各位,若仅凭半块玉玦就能定罪,那衙门里的案子也太好断了。”

忏奴抬眼:“采仙妹妹此言差矣,行凶所用之刀是明正堂的摆设,非我个人所有。但玉玦可是二庄主的私有物,这两者没有可比性。”

宋世君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你们合起伙来对付我无非也是想要我手里的采矿权和铸造权罢了。”

“我们是要给父亲昭雪!”宋琰更正。

“鬼才相信,你不过是打着为父报仇的名义巧取豪夺本来属于我的东西,至于你父亲被害的真相,对你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你胡说!”宋琰声音发颤,面目狰狞,两只眼睛射出的怒火仿佛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烧个干净。

廖夫人道:“采仙身体不适,弟妹带她回去休息吧。”

“我不走,我要一直陪着父亲。”宋采仙抓住母亲的手,声泪俱下,“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一边哭泣一边小声呻吟。

廖夫人害怕采仙真的出危险,到时候有理也变没理,只好道:“要不这样,今日先到此吧,等天亮之后我们再来定夺。”

忏奴皱眉:“不能等,他们若是一起串供可就再难发现真相。”

孟云珠不可思议道:“忏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置我们于死地?”

“二婶此言差矣,当时我可是在父亲棺前发过誓的,您也在场呢。”

孟云珠冷笑一声,对王靖潇说:“既然是你调查,那你说该怎么办。”

王靖潇陷入两难。事实上,宋世君是不是凶手他也并非有十成把握,因为还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但忏奴却着急将事情说出,导致他不得不跟着廖夫人的步伐来这里演出闹剧。他沉思半晌,慢慢道:“现在来看二庄主嫌疑最大,我建议在完全排除嫌疑之前将他软禁在祠堂,任何人不得入内,直到事情完全明朗化。到时候若二庄主是清白无辜的,我将亲自跪叩请罪。”

“好,我同意。”廖夫人说。

宋琰也同意了。

西苑众人交头接耳一番,最后宋世君也点头答应下来。

只有忏奴盯着地面不说话,最后站起身不发一语地走了。

2

“忏奴,忏奴……你等等我。”处理完碧水阁的事,王靖潇追上来,“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有。”忏奴脚下生风。

王靖潇强行拽住他:“还说没有,小嘴儿都撅起来了。”

“我没有生气。”忏奴又强调一遍,可眼睛却往别处瞅。

“我知道你心里气不过,但咱们也不能逼人太甚,总得留条后路。”

“他给父亲留后路了吗,你以为自己是菩萨在做善事?”

“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给咱们留后路。”

“为什么?”

“因为还有许多地方没弄明白,如果二庄主杀了你父亲、江燃和单荣三人,那慕伶人是何人所杀,他总不能有分身术吧。”

“也许就像你说的,他也能指使杜晚干出这种事。”

王靖潇道:“可这说不通。你曾说过,送给慕伶人的银耳羹本来是端给悯惠园的,但一直没有送到反而转个圈去了回鸢楼。”

忏奴不以为然:“说不定就是杜晚半路截下,做了手脚。”

“这都是猜测,咱们需要强有力的证据。”

忏奴随口道:“把那小子捆了打一顿,不怕他不招。”

王靖潇惊道:“你怎么也有这种屈打成招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