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的呢?”忏奴看了一会儿放下来,四处寻找。
王靖潇也跟着找,但到处都找不到。他忽然想起之前李紫舟跟宋采仙透露的话,一拍大腿:“嘿,说不定是李紫舟这小子拿的。”
忏奴不解:“他拿它干嘛?”
“李紫舟肯定在账上做手脚了。”
“他的事瞒不过宋世君,他们就是一丘之貉。”
王靖潇沉思:“可如果是宋世君杀的单荣,那他为什么又要杀江燃?”
忏奴道:“李紫舟能做的事江燃自然也能做。”
王靖潇皱眉:“你知道?”
“隐约有所耳闻,江燃自己没有正经营生,又好摆阔,那点月钱远不够花销,于是打起放高利贷的主意,可放贷要有本钱……”
“他找到单荣借?”
“没错。”
“单荣竟敢如此!”王靖潇着实惊讶,做假账是很严重的罪过。
“我猜……二庄主因为银矿的事跟父亲起了争执,杀了父亲,然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单荣,把账本拿走,让其他人无从查起。至于江燃,他不过是倒霉的障眼法,混淆视听。”
王靖潇想了想:“这番推测倒也合理,只是他如何做到的呢?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确实到过现场。”
“我们可以再去一趟明正堂,看看有没有遗漏。”
“也好,反正钥匙在我手里。”
他们马不停蹄赶往明正堂。
明正堂还和他们走时的一样,王靖潇前前后后再没发现其他异常。忏奴拿起茶杯闻了闻,王靖潇见了奇怪道:“又闻出什么了?”
“没什么。”忏奴放下茶杯,忽然指着墙角道:“那是什么东西?”
王靖潇看过去,地上有个绿油油的东西,他弯腰捡起来,是半枚玉玦。
忏奴辨认道:“是二庄主的。”
“你确定?”
“确定,这是他经常佩戴的饰物,上面有他最喜欢的菱形花纹。”
“如此说来……”王靖潇把玉玦握在掌心,“一切都对上了,可阿茗……”
“说不定,阿茗的死也是他所为。他威胁阿茗作伪证,然后又杀人灭口。”
“有道理。”王靖潇道,“不过我还要再去见他,看他怎么说。”
“你一个人去吧,我不想见他。”忏奴道。
“也好,我去就够了,你回汀兰阁等我。”
忏奴与王靖潇分开后并没有直接回汀兰阁,而是溜溜达达转到至简园。
廖夫人恪守守岁的礼制,歪在一张贵妃榻上看书,见他来了眼中闪过厌恶:“你来干嘛?”
“夫人好兴致。”他看到书名写着《芳菲传》,这是时下流行的一本传奇话本,讲的是妙龄女子被冤枉谋杀亲夫后历经磨难终得昭雪的故事。
廖夫人把书倒扣下来,不耐烦道:“到底有什么事?”
“来帮夫人解决心病。”
“你是被打傻了吗,我哪来的心病?”
“那我换种说法,我来请夫人帮我解决一桩心病。”
廖夫人屏退左右,正色道:“别打哑谜。”
忏奴笑而不语。
不知为什么,廖夫人觉得忏奴跟以前不一样了,全身散发着冷然的气质,笑容里有种叫人捉摸不透的毛骨悚然。
3
王靖潇再次踏足碧水阁,恰逢李紫舟也在。
宋世君没好气道:“一日临门三次,你当这里是你家?”
王靖潇满脸堆笑:“都是二庄主热情好客,让我这外人感到了不是我家却胜似我家的温暖。”
宋世君语塞。
李紫舟道:“你们先聊,我回去了。”
王靖潇伸手拦住:“我一来你就走,这叫我于心不安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之间有嫌隙。”
李紫舟毫不客气:“我跟你本来也不熟。”
“多聊聊天就熟了。”
李紫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又坐回椅子喝闷茶。
王靖潇像没事儿人似的不请自坐,大咧咧的好像真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舒适自在。
宋世君沉着脸道:“你一来就没好事,这回又想问什么?”
“单荣的房间里少了西苑的账簿,想问问您见着没有。”
“没有。”
“那你呢?”这是对李紫舟说的。
李紫舟道:“账房里的东西问我干嘛?”
“我以为你和单荣很熟。”
“我跟他不熟。”
“单荣房中另有本小册子,上面记录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我觉得你会有兴趣听。”王靖潇掏出来,随意翻开一页念道,“四月廿三,玉葫芦一对儿;七月初九,碧螺春三两;十月廿六,银一百三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