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冬被指尖的湿润感侵蚀到麻木,轻轻抽出,与锦安然的眼神对上,含情脉脉。
两个微微发光的瞳孔像是要拉扯出丝线一般。
安静的两对静静漂浮游荡的星星。
寂静突然被打破,苏以冬身后传来了小锦鲤应激的嗷呜声,紧随其后的却是缓缓的弦乐。
——小锦鲤撒泼,从留声机上摔下来了,按到了开关。
锦安然的脑袋绕过苏以冬的肩膀,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手却被苏以冬抬高。
她还在疑惑苏以冬的举动,却看见苏以冬向后退了半步,朝她浅浅地鞠了一躬。
于弦乐的前奏中,温柔蛊惑的声音幽幽传入耳蜗:
“亲爱的锦安然小姐,可以邀请您,与我共舞一曲吗?”
随后,一个轻绵的吻,落在了锦安然的手背上。
像是邀请,像是勾引,锦安然微微一颤,心尖被拨开一圈一圈地涟漪。
她笑出声,绕身半圈,背靠进苏以冬的怀里,仰起头在她耳边说:“可是我不会跳吖,亲爱的苏以冬女士。”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小锦鲤窝在客厅的角落,瞪大着眼睛看着两人,如同在高雅的聚会上跳的宫廷舞。
三步一拍,优雅雍容,锦安然如同上次拍摄宣传视频一般,被苏以冬牵动着,跟着她的节奏,学着她的脚步,一点一点融进她身体的旋律中,一步一步和她成为一个整体。
似乎跟苏以冬在一起,做什么都很有天赋。
留声机切了歌,一阵轻缓的吉他音后,传来了人声。
[Ifoundaloveforme,
我找到了属于我的爱。
Darling,justdiverightinandfollowmylead,
亲爱的就跟着我坠入爱河。
Well,Ifoundagirl,beautifulandsweet,
我寻得这么一个人间难得的女孩。
Oh,Ineverknewyouwerethesomeonewaitingforme。
我从没想过你就是那个为我等候着的人。]
旋律层层递进,情绪渐渐模糊。
两人的舞步从卧室口,缓缓婉转到客厅,又从客厅的灯光下,悠然地舞动到卧室里。
直至一整首歌放完,精疲力竭的二人倒在床上。
“呼……明天再洗澡吧,安然,我好累。”
“我也好累……”
苏以冬望着天花板。
锦安然望着苏以冬。
锦安然搂住苏以冬,轻轻地呼吸着。
苏以冬缓了一会,转过头才发现,锦安然已经睡着了。
她轻轻动了动唇间,把歌曲的最后两句轻轻哼了出来:
“Shelooksperfect,Idontdeservethis,
(她看起来美极了美到让我觉得自己不相配,)
Youlookperfecttonight。(亲爱的今夜的你是最完美的。)”
她清了清嗓子。
“如果要把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的话……锦安然,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呢?”
说这句话的声音压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可是苏以冬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幻觉,锦安然的唇角轻轻弯起了一抹弧度。
-
隔天周末,苏以冬把那个售楼房东邀请到窠臼商谈店铺事项,锦安然也跟着去了。
虽然苏以冬从芝澜居离职后再也没来过窠臼了,但是锦安然总是没事儿就喜欢往窠臼里面钻。
所以当窠臼的三人组看到她们两个人,都会优先跟锦安然打招呼,尤其是薇黯,看到锦安然直接冲上去给了一个“大姐姐温柔的熊抱”,让锦安然喘不过气。
苏以冬疑惑住了。
趁着房东人还没来,苏以冬坐上吧台,凑到乔茉七身边,指着对锦安然动手动脚的薇黯:“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乔茉七解释,Blank插进话题里:“Soo!Vian和Anran现在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哦!”
“很好很好的朋友?这又是什么情况?”
乔茉七被两人相声似的表演乐得上气不接下气,笑着解释:“你去蓉城出差的大半个月里,锦安然老是喜欢往我这里跑,说在家里带着怪孤单的,自己就坐在酒吧角落里画画,于是我就让薇黯过去陪她。谁知道这两个人后来玩起来了,互相灌酒,你猜这么着?她俩拜把子了!”
苏以冬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锦鲤跟一个比她大五岁的活宝姐姐拜把子了?这展开居然还意外的很合理。
“哦对了,薇黯我可管不住哦,上次她教了锦安然好多奇奇怪怪的知识,我觉得有必要和你报备一下?”
“什么知识?”苏以冬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