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月对周围的议论置若罔闻,步伐稳健,避开拥挤的人群,径直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客栈的房间里,江舒月将云望辰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为她脱去鞋袜,盖好被子,又打开窗户,让清凉的晚风吹入房中,驱散满室沉闷酒气。
昏黄的油灯映照出云望辰安稳的睡容,江舒月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您该回去了。”
江舒月眸光渐寒:“你还敢出现?”
身后的黑衣人单膝跪地,垂首抱拳道:“在下永远是您的属下。”
江舒月微蹙眉头,担心声音会惊扰到熟睡的云望辰:“出去说。”
夜幕沉沉,星辰黯淡,河水倒映着那轮孤高清冷的明月,在寒风里泛起细碎银光。
江舒月立于河畔,脸上的冷笑使人不寒而栗:“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黑衣人面色平静,毫无波动:“在下只是遵命行事。”
江舒月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那桩凶杀案与你有关?”
黑衣人简洁地回答:“是。”
“若我执意不肯回去呢?”
第54章狐族遭遇危机?
黑衣人握紧剑柄缓缓抽出,剑锋微露,寒光闪烁于夜色中:“此乃属下职责所在,即便粉身碎骨,也要确保主上命令得以顺利执行。”
“还真是条忠心的好狗。”江舒月嘲讽道,“甚至不惜闹出大动静吸引仙盟注意。”
“在下会帮助云小姐顺利结丹,请您尽快返回,否则……”
江舒月沉默片刻,厉声说:“再给我五天时间。若望辰有任何闪失,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剑锋回鞘,金属相触的声音在静寂的夜晚回响,黑衣人依旧面色平静:“在下先行告退。五天后会再来此地,届时请您务必做好准备。”
说完他很快消失不见,原先停留的地面残有黑色雾气。
五天,这是她能争取到的极限,一想到即将与心上人分别并回那个令她作呕的地方,江舒月的心便如被重石压迫,痛楚难忍。
【我早说过,幸福总要付出代价。】
“我从不后悔。”江舒月眺望河畔对岸的万家灯火,温暖的橘黄光芒映入眼眸,“至少这五天时间足矣。”
次日,晨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进房间内。云望辰从沉睡中醒来,头脑因宿醉而阵感到阵刺痛,她轻按太阳穴借此缓解不适。
江舒月早已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见云望辰醒来,立刻扶她坐起并靠在床头,随后递上汤:“喝点这个,会舒服一些。”
云望辰接过汤碗小口啜饮,汤水的温热在胸膛里散开,让她感觉好受许多。江舒月不时用绢帕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我酒量太差。”云望辰脸色苍白,苦笑一声道,“让你费心了。”
谁知道她仅喝了几杯米酒便醉成这副模样,还要让江舒月照顾她。
“照顾谷主本就弟子分内之事。”江舒月伸手替她梳理散乱的发丝,“酒这东西过量伤身,以后在外,还是尽量少喝为妙。昨日我不该拉你饮酒,现在头还疼吗?”
云望辰微微摇头:“喂,你这话未免太生分。头好多了,最起码我们昨夜过得很开心。”
完全没法开心!
江舒月发出不易察觉的叹息声:她也未曾料到云望辰会沉睡整宿,根本没法利用之前的誓约对其“下手”,白白错失良机。
云望辰换好干净衣服,洗漱完毕,端坐于梳妆台前,任凭江舒月挽发梳妆。
“云谷主,救命啊!”一团什么东西从窗外飞进屋内。
云望辰定眼一看,这不是狐狸形态的南宫皓吗?他怎么找来凡界了?
“快去妖界,狐族出事了!”南宫皓拼命往云望辰身边凑,被江舒月抬脚拦住去路。
南宫皓焦急地在原地打转:“你们作为狐族客卿,有义务帮助狐族!”
江舒月冷静地回答:“你先告诉我们具体是何事。”
近些年狐族积极广结仙界英才,势力日渐壮大,地位远超死对头鹰族,难道又发生了斗争?
“狐族遭遇鹰族和虎族联手突袭,族中高手伤亡惨重,若局势持续恶化,狐族将面临……”
江舒月与云望辰相视,皆在对方眼中看到忧虑:她们不愿被卷入妖界各族间的纷争,唯恐惹祸上身。
狐族对修仙界还算友好,但鹰族与虎族直至小说结局,仍对人类持有根深蒂固的偏见与歧视,因此她们无法袖手旁观。
南宫皓尽力平复情绪,简略叙述了狐族现状:领地连最基础的疗伤丹药都供应不上,族长亦身受重伤。
云望辰转向江舒月:“蓬莱谷存有大量丹药,先回去一趟。”
“嗯。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
三人乘坐飞舟,先前往蓬莱阁取走所需丹药,随后直奔妖界。
狐族领地,天空阴云密布,战火硝烟弥漫,空气里充斥着焦灼与死亡的气息。
在敌军的连番猛攻之下,曾经坚不可摧的防线如今已是千疮百孔,仿佛只需最后一击,便将彻底崩溃。
鹰族队伍的首领张开宽大的双翼放肆大笑:“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
这时,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江舒月手持青剑,独立于万军阵前。
鹰族首领的目光落在江舒月身上,轻蔑地笑道:“区区女流之辈,也敢孤身闯我鹰族大军前,真是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