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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八九杯,魔族花娘言听计从,沉默寡言地伺候着。

其余十几个姑娘空坐在一旁,楚霜衣不肯让她们近身,她们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俊俏的仙尊由那魔族花娘一人霸占着。

楚霜衣又饮下一杯,唇肉被酒水染的水淋淋,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他酒量浅,面颊浮上了一片绯红,此刻已经有些迷离,转过头,眉头拧着,“你们……热闹些……”

此言一出,花娘们弹琴抱阮,柔声唱曲儿,房内立刻热闹起来。

楚霜衣却还是只让魔族花娘一人近身伺候,酒水入喉,愈发燥热,冰雪样貌略有些呆滞,问她道:“不是有魔气,怎么沦落至此?”

花娘被他问得明显一愣,低低笑了声,没答话,又送了盏酒水上去。

不知喝了多久,楚霜衣身上尽数被酒香浸透,踉踉跄跄地跌在榻上,扯了扯衣襟,露出小片玉色胸膛,小声地喊热。

魔族花娘随着他跌在榻上,柔媚地攀上胸膛,“公子哪里热?”

清冽的冷香凑上来,在他胸前不轻不重的摩挲,渐渐探入伤疤之处,有些痒。

楚霜衣一把抓住胸前那只手,冰凉的玉镯触及皮肉,带起一片清凉。

徒弟给戴的镯子,是徒弟。

意识到这儿,楚霜衣暗暗悬着的心并不紧张,反而安稳地放下。

“为师,身上热。”他呢喃开口,却不知自己悄然间已经换了称呼。

那团熟悉的气息凑上来,勾着他问:“摸摸好不好?摸摸就不热了。”

楚霜衣呆滞了片刻,停止运转的脑袋实在理解不出话里的意思,下意识听从徒弟的话,小幅度扯动衣襟,“摸摸。”

他话音落地的瞬间,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粗暴踹开,摔在两侧,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花娘们花容失色。

楚霜衣被巨响惊醒,皱眉支起身子。

花娘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容色阴冷的男子站在门口,提着一把银霜长剑,俊美的脸上爬满了黑紫的纹路,目光定定地锁在公子身上,狂乱的魔息失控地铺散开来。

“师尊,方才的话,不妨对弟子也说一遍?”

第46章

魔息搅动腾腾杀意,昏黄烛火跃动不停,满室靡艳春光。

徒弟冰寒的声音传来,犹如凉水兜头泼下,楚霜衣瞬间从迷离幻象中清醒,扶着床框坐起,下意识与身旁花娘拉开距离。

完蛋!这回是真的要死了!

以免伤及无辜,楚霜衣在近乎实质的逼视下拉好衣襟,抬手让花娘们离开。

魔族花娘走在最后,裴夙提剑踏进房来,错身之际,轻轻地扫了一眼,魔息愈发汹涌喷薄。

砰地巨响,房门在裴夙身后紧紧关合。

“裴夙,你我之恨——”

死到临头,楚霜衣眉眼冷淡,装出一副冷若冰霜的从容,还想再发表两句临终感言,交代一下小苏的归宿。

“唔——”

然而百余年后的徒弟不再像从前那样乖巧听话,选择了一种最难堪的方式打断了楚霜衣的话。

高大的身影猛然倾覆下来,下颌被死死卡住,唇舌粗暴地碾上来,失控的魔息疯了似地往他身体里钻。

白纱下瞎掉的双眼猛地瞪大,魔息勾动煞气,楚霜衣绯红未褪的脸颊转眼变得苍白,双手剧烈地推搡着逆徒紧实的胸膛。

疯了,早在重逢的那一瞬间,裴夙就已经全然疯狂。

何为仙途,何为魔道,既然他做了这十恶不赦的魔尊,就该把罪行彻底坐实才是。

裴夙随手将长剑扔上床榻,空出手来,反扣住两段清瘦腕骨按在师尊后腰上,轻轻一抵,愈发放肆侵犯。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直到楚霜衣两颊发酸,粘腻湿热才从唇上退去,分离些许,滚烫鼻息缓缓下移。

耳边粗喘一片,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这逆徒的。

“我自是恨你。”逆徒额角抵在他的颈窝,声音发颤,“恨你木讷,恨你决绝,恨你不明白心意。”

身后紧扣着的手被放开,脱力的垂落,楚霜衣浑身紧绷,惊恐地喘息着,他竟不知徒弟的执念竟然已经深重到了这个地步。

“裴夙、裴夙,你弄错了”

“是因为你从小跟着我,身边只有我,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这是错觉!”

不知是在说服谁,楚霜衣陡然拔高了声调,清冽的声线不复冷静,重复道:“这是错觉,这不是——”

颈边传来一声轻笑,裴夙抬手,慢悠悠地蹂躏他饱满嫣红的唇,揽着他的腰,嘲讽道:“师尊想说什么?这不是什么?”

楚霜衣双唇颤抖,心头无限绝望,始终说不出话来。

一条腿跪在榻边,裴夙直起身子,一把扯掉那条碍眼的白纱,露出那张锋利而脆弱的面容,细密的吻居高临下的落下来,声线喑哑,“师尊不肯说,弟子替你说。”

“千年妖丹凶险难得,师尊托长京送至魔域。”

“幻境中与我容貌相似的怨灵,师尊对其心软。”

“就连方才贴在师尊身上的花娘,不也与我有几分相似。”

短短几句话,像是世间最锋利的刀剑,狠狠刺入楚霜衣心头,血淋淋地将他整颗心剖开来。

“胡言乱语!”他颤抖着别开脸,厉声反驳道:“那只是顾念旧情!”

“就算前两条只是顾念旧情,那么最后一条。”裴夙高大的身子再次笼上来,长指抚摸他脆弱的脖颈,嘴唇贴在他泛红的耳根,哑声讥笑道:“师尊逛窑子,心里也想着徒弟的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