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雨熙默了默,看向杨青时,眼中多了丝别样的情绪,更多的是释然。

她笑了,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杨青,当年的事,你当真一点错也没有吗?”

杨青愣了,没想到徐雨熙会翻七年前的事,她张唇皱眉,“当年的事还提它做什么?”

“就算当年我有错,那你呢?”杨青冷笑,“况且,你呢?”

徐雨熙笑出声来,“杨青,当年的事,我对不起叶清,但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

“你让我不要和叶清联系,我做了,你要我把错全揽在我身上,我也揽了,你要钱,我也给你了。”

“当年我做过的事,我认了,我为此付出代价,你呢!?”

徐雨熙闭眼沉了沉情绪。

杨青抬手抚住他的手,徐雨熙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冷眼说,“你好像永远都不知道知足。”

徐雨熙起身准备离开,抬头时,透过玻璃,她看见了店外的叶清。

她坐在车里,降下一些车窗,露出那一张冷漠的脸。

杨青顺着徐雨熙目光看去,看见叶清时,面色一喜,“叶清!”

徐雨熙抬脚离开,杨青抬手想要拉住她,徐雨熙走的快,杨青手中一空,不可置信。

叶清升上车窗,“开车。”

助理应下,叶清垂下眼,看着围巾上的小狐狸,冷道,“改签成今天晚上的票,多晚都没关系。”

她忽然想抱一抱时韵。

对于杨青的记忆,她已经有些记不清,甚至在遇见时韵后,已经甚少去回忆了。

杨青的忽然出现,似是在提醒她曾经那些可笑的经历。

第69章忆·一

十四岁的叶清回到家时,就被林婶告知母亲三天前已经离世的消息。

葬礼也已经举办,母亲的骨灰也已经下葬。

“林婶,你别开玩笑了。”叶清不相信,扔下书包就去母亲的房间,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林婶眼眶泛了红,她跟在叶清的身后,不忍道,“夫人,是跳楼离世。”

“是自杀。”

叶清怔在原地,依旧不肯相信,喃喃自语道,“不会的,妈妈她不会自杀的。”

叶清走进母亲的房间,和她离开前没有任何变化,就连梳妆台上,还摆放着她离开前,送给母亲的玫瑰花。

现在已然枯萎,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林婶没有出声,让叶清一个人消化着这个消息,过了许久,叶清抬手碰了碰那朵已经枯萎的花。

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转身说看着林婶,“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林婶偏了头,“他不让任何人告知你。”

叶清愣了,“是父亲?”

林婶点点头。

“带我去看看母亲。”

林婶犹豫一瞬,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叶鸿还没回来,叶清抬眼,漆黑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她。

林婶叹息,带着叶清出了门,母亲的墓地离家很远,叶清目光看着窗外,她甚少一个人出来。

“夫人的墓地在郊外,这是你父亲定的位置。”

“外婆呢?”叶清淡声说。

林婶愣了下,“在您母亲离世后,举家搬离江市了。”

叶清点头,没有出声,郊区很远,足足开车快一个半小时才到达墓园。

叶清下了车,站在墓园外,愣了愣,墓园很荒凉,只有一个亭子还有铁门。

周围勉强没有杂草,在夜色的烘托下,更是了无人烟。

她张了张唇,竟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林婶站在叶清的身旁,抬手抚了抚叶清的后背,帮着她顺气。

叶清不知为何竟一点情绪都无法表达,她紧了紧手,踏进了墓园,在林婶的引路下,叶清在整个墓园的角落里,看见了母亲的墓碑。

林婶打了手电筒,照亮了墓碑,墓碑上印着母亲的黑白照片,叶清忽然觉得母亲的脸很陌生。

她抬手碰了碰,冰冷的,“父亲…只买了…这一块吗?”

林婶没有言语,叶清接过林婶手中的手电筒,垂下眼,“我自己待一会,麻烦林婶等一等我。”

“好。”林婶不忍看,她是跟着夫人一同过来的,也是看着夫人结婚生下叶清。

所以,此刻她最能明白,叶清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消化这件事。

叶清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字,叶鸿之妻,榕雪之墓

叶清竟看着刺眼,很奇怪,她没有觉得悲伤,也没觉得伤心,更没有流出眼泪。

她抬手再次摸了摸母亲的黑白照片,努力扬起笑。

好像从这一刻起,母亲开始离她越来越远了。

十五岁那年,叶清将自己扔进试卷里,没日没夜的做题,刷试卷。

母亲的房间被空了出来,叶清不允许任何人进母亲的房间,就连打扫卫生都是叶清自己亲自进去。

在里面待上一个小时,没有人知道叶清在里面做什么,叶清再次出来后会将房间锁起来。

在中考前夕,叶鸿忽然回了老宅,带回一位叶清没有见过的女人。

女人长发及腰,看见叶清会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叶清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倒了水上楼。

女人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叶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中,她扭头看向叶鸿,“你女儿?”

叶鸿皱眉,直觉晦气,“前妻的女儿。”

女人冷哼声,“那不就是你的女儿?”

“提这个做什么?”叶鸿面露不耐,“死都死了。”

女人扬起笑,“真是的…真不怕你的女儿知道后闹起来?”

女人话语刚落,站在二楼的林婶将手中的杯子重重从楼上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