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连他们都死了,我只会死得更快。”
丰源山点了点头,眼里毫无笑意:“事实就是这样,我救不了你。”
“陆横出不去,你也出不去。”墨团冷冷道。
“岚苍的团长有很多,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你,可以是任何人,但想要结束这一切的,只有陆横一个人。”
“想要结束这一切的人也有很多。”墨团执拗道:“是你被蒙蔽了。”
“那就当是我被蒙蔽了吧,这里面的东西太复杂了,不是你我能衡量的。”丰源山:“不过我像个反派吗?明明是陆横更像反派吧,你能保证他拿到了东西以后不会把副本据为己有?你了解他多少?”
看着墨团的眼睛,丰源山忽然明白了什么,笑了:“原来你不了解他,你们两个的关系真是让人好奇,小肖也说搞不懂你们两个,你们真的是闯关时候认识的吗?”
“不关你事。”
“小肖还说你对他的从前很好奇?要我给你讲讲吗?”
墨团冷着脸,又想知道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丰源山看着他咬着嘴唇纠结,面带慈爱:“你是在撒娇吗?”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冒起来,同时墨团挂在脖子上的戒环响起:“团、团长……陆哥死了,你对着他的遗孀你耍流氓是要犯天条的……”
丰源山扭头回看,窗外对着住院部冰冷的玻璃幕墙,什么也看不到。
墨团:“姨双是什么?”
丰源山:“遗孀就是……”
“咳咳咳咳!”周单肖:“你们找到通关的办法了吗?”
“我现在是个npc,触碰不了副本规矩,通关的事情自然就交给…”
“没有。”墨团打断他。
“我在平台上散布了很多收购信息,争取拿到重启道具,多派几个人进去支…”说着说着,道具信号不好,联系又中断了。
这些天他们联系周单肖的次数不多,墨团也始终没有把自己被注射了药物的事情告诉周单肖。
“给我讲讲陆横的故事。”墨团忽然道:“我想听。”
丰源山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我该从哪里开始讲呢?”
“他小时候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从他离开实验室开始讲吧。”
“?”
“实验室?”
“什么实验室?”
墨团冷冷提醒:“把年幼的他抓进去做人体实验的实验室!”
“???”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小时候父母双全生活优渥什么时候被抓去做过实验???”
“???”
两脸懵逼,墨团从这个人类的脸上看见了最真诚的疑惑。
墨团缓缓道:“你还是不够了解他。”
丰源山:“我爸跟他爸认识,他家开公司的,特有钱,需要我找出他家的合照供你确认吗?”
“?”
“虽然小时候我俩交际不多,但也见过几面,他看着沉默寡言的,打人,下手贼狠。”
“?”
“你再这么继续瞪我,我就不讲了,看样子你被他骗了。”
墨团扭开脸,有点委屈地小声说:“继续讲。”
“他怎么跟你说的?”
墨团想了想,发觉陆横也没跟他说那就是他小时候的经历,是他把陆横的“故事”当了真。
他摇摇头,不提这个了:“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他啊,大少爷嘛。”丰源山带着笑意给他倒了杯水:“我家和他家只是普通的商业伙伴,后来我家生意不行了,就没继续打交道,我再遇见他,是创立了岚苍以后的事。”
“那时候岚苍还没坐到现在的位置,我也只是众多籍籍无名的玩家之一,在副本中消磨生命,在绝望里等死就是我们的宿命。”
“有一次我到了一个很困难的副本,其他玩家都死了,我也撑不住了,就在我快死的时候,他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打开了这个副本,那时候我根本没认出他,毕竟长大以后就没见过,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时候已经进本十多年了,比我进本都早。”
“他到底是不是玩家?”墨团问。
“当然是了。”丰源山:“不是玩家的话谁会下那么多本?”
墨团的眉头始终锁着:“可他没有那个图案。”
“等出去以后,我带你去个地方,悄悄的——如果还能出去的话。”
墨团的戒环忽然又响了:“团长……我才断联几分钟你就又勾搭陆哥的……”
“我对同性没有非分之想。”丰源山微笑道:“尤其是一些看上去会让我被判刑的年幼同性。”
墨团显然没听懂,但固执道:“我二十岁了。”
“你知道陆横多少岁?”丰源山忽然问。
“……”墨团估摸着陆横的外表,猜测道:“二十四岁?”
“再猜。”
“二十五岁?”
“他虚岁三十了。”丰源山冷冷道:“我比他大两岁,入副本的时间却比他晚了好几年,他几乎是副本出现后最初批次的玩家,现在那批玩家都死光了。”
墨团不说话,周单肖在沉默的背景里尬了半天,实在受不了这氛围,道:“哈哈,陆哥真是驻颜有方,我还以为他占我便宜,实际比我小几个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