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自语,谁也不知道被他骂笨的人是哪个。
“卫韫。”
听到原相沫叫他,卫韫俯下身贴耳,“你说。”
“坐上来点。”
卫韫依言挪动身子,突然,腰间的设备袋被人掀开,放着军用匕首的位置失去重量。
下一刻,刀刃刺穿胸膛。
卫韫看着刚刚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的女孩,此刻她双手握着匕首,将匕首插在他的心脏处,分毫不差。
她的脸依旧惨白,用力拔出匕首后,血液飞溅到她的脸上,滑动、滴落,最后在脸上留下片片血迹。
杀人凶手此刻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仿佛只是拿匕首在树干上乱刻。
卫韫耳中再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想:若能让眼前人消气的话,这也算不得什么。
可他还想说:照顾好他的母亲。
但脑海里残留意识,肢体却动弹不得,他说不出话。
即将合上双眼等待死亡降临前,卫韫看见原相沫抬手,掌心对着他破洞的心脏,有什么缓缓地进入到他心脏里面,冰凉凉的。
再睁眼时,明月早已西垂。
原相沫察觉到卫韫醒了,她凑过去,“醒了,你睡了好久,身体素质不比当初了哦。”
卫韫起身,他低头察看心脏,胸膛处除了衣服被割破露出少许皮肤外,什么都没有。
连道伤疤都没有。
他还在低头,肩膀猝不及防受到重击。
原相沫一拳推到卫韫肩膀上,:“你低头看那么久是不相信我的修为吗。”
女孩噘嘴嘟脸,似怒似嗔,
卫韫看她,杀了他又救他,这是为了什么。
原相沫刚才生命垂危是真,卫韫不认为她会在连呼吸都困难的情况下还和他开玩笑。
他问:“为什么。”
原相沫躲开卫韫的视线,她抬头假装看月亮,“今天的月亮真大呀。”
“为什么。”卫韫追问。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假装自己很忙,山精也不例外,原相沫挠头东张西望。
“你知道我前几天发现了什么吗,大秘密!”
“”
卫韫没有接话,原相沫垂头叹气,她还是不能将真相告诉卫韫,设身处地去想,通过伤害对方提升自己的行为太可怕了。
她是能救卫韫不假,可她也无法保证每一次都能将卫韫救到完好无损的程度。
原相沫不再说话,就在她以为两个人会僵持许久时,卫韫突然开口。
“怎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你无人能敌呢。”
他语气轻松,像是开玩笑一般,原相沫却嗅到了一丝沉重。
她以为卫韫是在责怪她,立马为自己辩解,她学着人类发誓的样子,四指合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