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对面的卫韫似乎在办公，听筒时不时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儿。”

原相沫报了位置。

“让司机送你来公司。”

原相沫不太想去，她更想去医院找卫镜琢，对面的卫韫嗓音微哑，他轻声道：“我等会儿还有个会，你过来看份资料，阿公回家的事我会处理。”

在人类传说里，山深海溟处有魅惑人心的妖怪，妖怪会用她美丽的歌喉吸引人类往深处走去，最后再将人类一口吃掉。

原相沫不知道深海里是否有海妖，但深山里的山精不会吃人，嗓音魅惑的是人类世界的卫韫。

原相沫点头，等她意识到她跟司机说的位置是卫氏集团的办公楼而不是医院时，原相沫才察觉到不对。

她用力一拍大腿，卫韫个麻烦精惯会拿乔，什么资料需要本山精亲自来公司看。

但来都来的，那就上去看看吧。

原相沫第一次来卫氏总公司，管家怕她不识路，一路带她到卫韫所在的楼层。

到卫韫办公室门口后，管家停在外面的秘书处。

“沫沫小姐，我在这里等你。”

原相沫学习了不少人类的文明礼仪，她自认为非常礼貌地敲了敲门，“卫韫开门，卫韫，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叫我来，怎么没本事开门呀。”

她挥手还要拍门，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管家满头黑线，秘书处的员工个个都在低头憋笑。

“卫韫，你有本事”

门歘地一下从里面打开，卫韫站在门后，脸色有些红，“进来。”

原相沫走进办公室，卫韫的办公室很宽敞，办公桌右侧靠墙，后面是成排的柜子，能通过玻璃柜门看见里面排放整齐的文件夹和文件盒。

左侧两张三人沙发相对而放，沙发中间是黑檀木茶几，茶几很宽，约一米二有余，茶几上没有茶具，只放了两本食指指节厚的书。

她是丝毫不客气，不用卫韫招呼，自来熟地走到沙发中间最舒服的位置坐下，“什么资料啊。”

卫韫从办公桌上拿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给原相沫，“这是曲霜晴的生平。”

原相沫大概翻了翻文件，她不由羞赧，她是通过刷短视频认字的，很多字词需要结合图片理解。

卫韫给她的文件里，她虽然能认识十分四五的字，但文件从头到尾都是字，一张图片都没有，她看着看着就错行了。

她抬眼，“有些字不认识。”

原相沫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机灵劲儿，卫韫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是没读过书的，反应过来后，他笑了一声，坐在原相沫旁边。

“曲霜晴籍贯是B市下辖的一个乡镇，前十八年按部就班地读书升学，成绩中等，高考的时候考上一所普通本科。

“高三那年暑假，曲霜晴所在的乡镇发生一起山火，当时的曲霜晴在山上，被大火烧伤双眼，因此没能正常升学，复读一年后，考上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