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巧合到仿佛有人故意设计一样。

突然，源夜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之前的选曲都是这个时代流行的一些黑暗宗教风的咏叹曲，但LIVE的最后一首歌被台上的少女临时更改成了另一首，是源夜穿越前就有的歌。

“接下来请欣赏，不为人知的鹅妈妈童谣。”台上的少女看起来完全没有在意台下难以调动起情绪的听众，言语中依旧充斥着无比的自信，像是一位长胜的将军在凯旋的花海中向民众宣布其即将征服的下一座城市般高声将曲目告知。

实际上，在2077年的瀛洲，翻唱源夜那个时代的“老歌”是一件不算罕见的事。

当然主要原因不是什么流行是个圈，现在的流行风格又回到他穿越前那个时代之类的，只是单纯因为那个年代的歌曲已经过了五十年的版权保护，演出它们不再需要再付愈发昂贵的版权费而已。

不过流行风格之所以是流行风格，正是因为这正是现在大众比较喜欢的风格，所以对于这种并非专精于某种如死亡重金属之类的独特小众风格的普通小偶像来说，演唱流行歌曲才是吸引粉丝的“正道”，翻唱老歌属于是“自寻死路”。

但少女依旧这样做了，源夜清晰的意识到，这是送给自己的歌。

这是首颇有演唱难度的歌曲，如果单纯只是为了讨好一个出手相对阔绰的粉丝而选择其偏爱的歌曲风格，那有很多效果更好的、练习成本更简单的歌曲供其挑选。

可少女却偏偏选中了这首歌，并且出色的完成了演唱，歌曲结束时望向台下的观众的眼神明显充斥着自豪，像是在家长面前得意的炫耀着自己在兴趣班中学到的新曲目以求夸奖的小孩子那样。

于是源夜果断的做出了回应，毫不犹豫的奉上了欢呼与掌声。

…………

源夜无视了想要做出阻拦行为的几个粉头，自然的走到了那张前面一个人都没有的握手会桌子前。

“今天好像依旧只有我一个人。”源夜把抹茶冰沙放在桌子上，将握手卡插入卡槽，随口寒暄着。

“看起来是呢，真糟糕。”彗星撇开视线，言语中带着些微却恰好可以被常人感知到的不耐烦说道，“非常抱歉，我是不能接受粉丝提供的食物的。”

“我知道，所以并不是买给你的，是我自己想喝。”源夜回答道，“只是借这张桌子放一下而已。”

说着，源夜撕开纸吸管的包装，将包装纸放进自己口袋、吸管插好，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冰沙。

“今天的选曲是我喜欢的歌，谢谢。”

“诶，是吗？”彗星的回答有些辛辣，“不过并非是为你而选的歌，只是我自己想唱而已。”

“那就是我自作多情了，抱歉。”源夜笑了笑，并没有在意少女用同样的话术反讽他，“演唱的爆发力很强，转音非常丝滑，换气的处理也很棒，你为了达到这种水平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吧？我认为这是棒极了的一场演出。”

“你能喜欢就好。”彗星换上了营业性的笑容，“让粉丝满意就是偶像的职责。”

“说起来，我有件事想问一下，能请你以一个女性的身份给我一点建议吗？”

有些莫名其妙的，源夜突然想要询问。

“这倒是没问题。”握手会本来就是粉丝与偶像间交流的一种途径，和偶像聊自己生活中的话题的粉丝也是很常见的，虽然大多只会得到一些公式化的回答罢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拜托一位相熟的女性朋友帮助他向另一位女性表白，但那位女性朋友却亲了他的脸颊并说这是对他的奖励，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人渣。”

几乎是叙述结束的瞬间就给出、完全出乎源夜意料的，简短而又有力的回答。

“但我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算不上……”源夜下意识想要反驳，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彗星的话语打断了。

“我是说你，你这个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