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愤怒即将到顶峰时,我莞尔一笑,道:“是我的错,我只是时樱一个替身,没有资格评判你们之间的事。”
说罢,我便要提起包去追管家,将我的骨灰送还给我爸妈。
傅廷舟直接一把将我拽倒在沙发上,随后抽出一份合同扔在我的旁边,命令道:“签了。”
我拿起合同一看,在替身的前提条件下加了一条,“崔念晚要尽可能模仿时樱,尤其是在和雇主傅廷舟相处时,说话的语气、穿衣的风格、喜好等等,尽力做到与时樱完全一致”。
“你的身体里本就有樱樱的一颗肾,你能做到的吧?樱樱”
不知不觉间,傅廷舟紧紧向我靠近,鬼魅般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不可能,傅廷舟,永远不会有人真的像时樱,除了她自己。”
我态度强硬地拒绝,但傅廷舟也不恼火,修长的双手抚上我额前的碎发,缓缓道:“又不乖了,你忘了?你的病之所以会好,是因为我,还有你母亲的病,不想治了吗?那么天价的一笔手术费,你怎么拿得出手?”
傅廷舟的意思是,崔念晚是他特意找来的第三者?
“乖,只要你变成时樱,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傅廷舟此时的状态极不稳定,我只好先应下他。
当晚,傅廷舟便带着我搬进了我和他谈恋爱时在大学旁边租的公寓。
公寓里摆满了我和傅廷舟恋爱时的合照,原来,他把这套公寓买了下来吗?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樱樱,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觉得傅廷舟已经疯了。
很多时候,他看着我的脸叫我时樱,都让我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直到他强迫我去整容,把不属于时樱的胎记祛除,强迫我去学时樱最擅长的钢琴,强迫我去适应学习有关时樱的一切一切。
对于我本人来说,模仿自己并不是一件难事,但为了不让他有任何疑惑,我故意反着自己的习惯来。
每当我有一丝抗拒的时候,傅廷舟便会拿崔念晚病重的母亲来要挟我。
每每这时,我便会想起周女士,于是选择妥协。
一个月后,从外形上看,我几乎和死去的时樱别无二致,傅廷舟才终于满意了。
最可笑的是,他甚至给我改了名字,叫崔时樱。
当晚找到造型团队将我收拾好,带着我一起去参加公司的晚宴。
说来可笑,我是时樱时,傅廷舟总说我不配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等我穿到崔念晚的身体里,傅廷舟却又要我模仿成为第二个时樱,带着这样的我出席活动。
我真的不太懂他。
3
“时樱?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的到来,犹如一颗石子惊起千层浪,在晚宴中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周围人探究的目光游离在我的身上,傅廷舟挽起我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座位。
“小叔叔。”
眼前的男人与傅廷舟有几分相似,但比他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我认得他,是傅廷舟的小叔叔傅寒骁,傅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你这是干什么?”
见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傅寒骁不满道。
“小叔叔,我今天带樱樱来,就是为了我们的婚事”
“愚蠢!”
傅廷舟在他小叔叔面前,到底还是矮了一截的。
傅寒骁的双眼像淬了毒一眼,被他扫视过的地方总会莫名其妙地泛起一股寒意。
“正主死了知道后悔了,花大价钱找了个冒牌货,傅廷舟,你蠢的够可以啊?”
在我的印象中,傅寒骁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但一遇上傅廷舟,傅寒骁总会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分刻薄?
又或许是我的错觉。
“你让我很失望,今晚和詹姆斯的晚宴,你不用参加了。”
顷刻之间,傅廷舟的权利就被剥削。
傅廷舟的面子也挂不住了,拉着我就要离开。
“你能走,她留下来。”
傅寒骁的目光定格在傅廷舟拉着我的手上,眼神中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小叔,樱樱她”
“还需要我说第二遍?”
傅廷舟拉着我的手始终不肯松开,但在和傅寒骁的交锋中,他从来没有胜出过,这次也是。
万般无奈之下,傅廷舟松开了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灰败地离开。
“时樱小姐,我们可以谈谈。”
傅廷舟离开之后,傅寒骁直接让人带我去了包间。
我刚一坐下,傅寒骁就推过来两份合同,是原身崔念晚和傅廷舟签订过的两份合同。
我故作不解,刚想开口,傅寒骁紧接着补充道:“时樱小姐,或许我们可以谈一笔交易。”
“崔念晚的母亲,以及你的母亲周女士,我都会安排专人照顾,保证她们的安全,时家的泰晟集团,相信时樱小姐不会想看到如今被旁族抢夺的惨败场面。”
“令尊虽然走了,但活着的人还要好好生活,你说呢?”
“你说什么?我爸怎么了?”
和傅廷舟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所有可以接触到外部消息的设备都被他收走,几乎是处于与外界失联的状态。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见到我妈时,她会苍老了那么多!
傅寒骁一脸的淡然,似乎并不担心我会拒绝。
“条件呢?”
见我开口,傅寒骁笑着道:“作为回报,你得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