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无论如何,这些尽是我不知道的事,有很多事是这个家烧掉才首次察觉。
虽然我并没有当面见过本人,不过这或许就是那位骗徒——贝木泥舟先生所说的「应该在这次事件得到的教训」吧?
我不明白。
我不懂。
先不提我是否明白这一点,唯一能肯定的是——我将会流落街头。
虽然称不上喜欢,假日也会因为待不住,即使没事依然出门打发时间,不过有这个能够睡觉的地方,还是非常令我心存感激。无论如何,这个事件使得羽川家久违的进行家族对话了。
对话?
不,即使是我也想象得到,一般家庭不会把这种行为称为「对话」。
我们的这种行为,称不上是「家庭会议」。
只是交换意见,并非交流。
住家付之一炬,理所当然会衍生出各种繁琐的程序——目前连失火原因都完全不明,而且也可能是蓄意纵火,所以很恐怖——这是长期问题,还是孩子的我无能为力,所以这天的对话主题是当前的问题,也就是『今晚睡哪里』。
羽川家没有能够就近协助的亲戚,所以这个问题当然没有议论的余地,只能住进离家最近的旅馆。不过对于羽川家来说,这才是问题。
这是最大的问题,也可以说是唯一的问题。
我们很久没有同房就寝了。
睡走廊的我当然不用说,他们那对夫妻也是分房睡,住旅馆得花不少钱,而且总不能订两三个房间分开住……
「我不要繁,可以暂时借住朋友家。」
我在议题陷入僵局之前如此发言。
如此宣言。
「难得有这个机会,爸妈就享受一下无人打扰的夫妻生活吧。」
这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话,我明白这是我内心不像普通人的恐怖一面。我在黄金周已经亲身体会到,这是我遭到诟病的地方。
我不想和这两人在相同的房间起居。
自己明明有如此明确的想法,却把这份想法的优先顺位排在最后,这种做法极为不自然。
我明白。
我把这场火灾当成难得的机会。有这种想法的我,在人类之间非常罕见。
阿良良木与忍野先生曾经如此告诉我。
教训。
只不过我没有活用这样的教训,直到现在——但我无论如何都希望那两人能够恢复为应有的关系。
不禁如此希望。
那两人原本打算在我成年之后立刻离婚,我希望这次能成为最后的机会。
我如此心想。
重建全毁的住家,包含各种程序大约要好几个月,如果找到租屋处之前的这几个星期,能够成为分房十五年的两人共度的时光,或许会造成某些变化。
我如此心想。
不禁如此心想。
想要如此心想。
那两人一口答应了。
对于想要到处找朋友家借住的我,他们丝毫没有阻止,反而明显乐于听见我主动如此提议。
不过,理应如此。
比起三人共处,两人共处实在好太多了。既然能够扔掉拖油瓶,他们或许挺感谢这场火灾。
看到他们如此表达喜悦,我也不禁感到开心。
这样的我,差不多算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