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佩服。

现在她也不得不走上这一条道路，但她有了更多的信心。

她是欣赏云舒然的，但父兄的死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她知道跟云舒然无关，但做不到对云舒然很温声细语，她很清楚地知道，这是她的狭隘。

“沈小姐巾帼不让须眉，定能达成所愿。”云舒然由衷地祝福。

沈小姐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香炉里，香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带着一丝沉重和哀伤。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三炷香，点燃，举过头顶，深深鞠躬。

青烟缭绕，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灵堂里的一切。

她想起沈卿尘在城门前浴血奋战的身影，想起他咽气前的最后一句话。

此生，是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但愿沈卿尘来世，能与良人，共事炊烟，白头偕老。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云舒然起身，将香插入香炉，深拜。

她转身离去。

她忽然想去湘水阁，于是去了。

店内没有人，门窗破着，风灌进去，吹得点菜木牌‘笃笃’响。云舒然绕过乱横的桌椅上了顶层。

冷冽的风打来脸上，暂时封住了她内心的担忧痛苦，她凭栏俯瞰。

残破的屋顶上，城墙上，阳光一片一片地铺着，满地金光。

云舒然勾了勾唇角，冰泪滑落。

守住了，守住了。。。。。。

天空有细碎的东西轻轻飘下来，云舒然伸手去接。

一朵雪花缓缓落在云舒然手心，云舒然呼出一口气，又下雪了啊。

雪花在掌心消融成隆冬，泉州落了白，这是上天为无数英魂落的泪。

皑皑白雪在云舒然眸中幻化成火把上的火苗。

干柴堆得高高的，像一座小山，山顶躺着武镜棠，他安静得仿佛只是睡着了。

槐序的手颤抖着，火把几乎要握不住。

火光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眶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槐序……”

“槐序姐姐。”

云舒然和岚英想上前，却被昭信侯拦住。

“让她自己来吧。”

昭信侯的声音低沉，很是不忍。

槐序自小在昭信侯府长大，他看着长大的，轮情感，也算得上是半个女儿了。

槐序深吸一口气，上前走去。

“镜棠，泉州虽好，终究不是你的家。我带你回京城，落叶归根……”

然山高路远，时局动荡，不知何时才能回到京城，回到当初京郊的破茅屋。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那时，他古怪，他烧糊了饭，他满是生机的眼中都是她的面容。

槐序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悲怆的笑。

她曾因为年纪大嫁不出被人耻笑，后来遇到了武镜棠，因为他热烈的爱惹人羡慕。

她这一辈子啊，算是遇到了良人。

“若有来世，切盼与君再续良缘。”

“我带你回京。”

“等到四海升平，春和景明，我带你去蔚县，你说过，那里的玉石最好。。。。。。”

槐序颤抖的手将火把凑近柴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