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是梗着脖子，在坟头边上杵着。

“上神，在不？”凰九曲起手指，在树干敲了两下。

“你不必再来劝我。”

那树没动，低垂着枝桠，都不拿正眼瞧上凰九一眼，宛若一个圣人。

凰九咬着唇，小声道，“上神，这天这么热，您要不喝口凉茶解解暑。”

这样谦卑的姿态，峒渊终于肯变回来人形，但是神色依然冷峻。

他垂下目光，看着碗中清澈的茶水，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拿来。”

见峒渊松口，凰九展颜一笑，迫不及待地将那掺着药汁的凉茶端到他跟前。

盯着他缓缓饮尽，凰九站起身子，缓了口气，轻解罗裳，打算速战速决。

凰九心里头在哭泣，这样好看的人，她居然对他动这种歪脑筋，她唾弃自己！

峒渊眉头微皱，眼里淬着寒冰。

“你对我下药？”

他面色虽然冷冽，但说出的话却是不带着一丝的情绪。

凰九只觉得他说话的样子也很好看，没忍住，抬头吻了上去。

峒渊被情药牵制着，却紧闭着眼，连碰都不肯碰她。

凰九壮了壮胆子，勾住他的衣襟，“峒渊，你可还记得我？”

她说的话朦朦胧胧，心却在滴血，她也爱了他那么久的。

未曾上九重天成神的时候，她就爱过他，也恨过他。

他现在却都不记得。

凰九眼里划过一滴眼泪，动情地吻他。

忽地，腰间扶上来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钳住凰九的腰肢。

“九儿。”

峒渊低哑出声。

凰九被烫得一哆嗦，软倒在峒渊的怀里。

九儿？

他喊的并不是她。

却控制不住地亲吻她。

凰九颤抖着攀上他的脖子，眸光潋滟，“峒渊，你既然生气，那便不要饶了我。”

峒渊不置可否，双眼逐渐迷离，滚烫炙热的大手从腰间滑至凰九的后背，然后紧紧按住。

他唇齿松动，攻城略地的那一刻，凰九已经分不清楚他是高高在上的峒渊上神，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她抱住他的脖子，泪水涟涟，“我难受……峒渊，我好难受。”

情药侵入峒渊的五脏六腑，他已经分不清楚身下压着的谁了，只迷蒙地闷哼。

“九儿，九儿。”

他口中不断叫着。

凰九紧紧咬住唇，在他的不断冲撞中渐渐迷失了心智，身子像海上的孤舟，紧绷着又放松着，随着他给的节奏跌宕起伏。

感受着峒渊身上的精元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血脉。

凰九迷蒙着，面上是遮掩不住的红晕，像只不知餍足的猫儿。

一夜，山间天色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