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医知道苏芷染苦楚,也并未点透,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靖王这孩子,是我接来的,他与他母亲曾经过得很苦,如今才好上一点,他看上去冷若冰霜,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许多事情,用心去看,便能看到真相。”
此时鹿鸣牵着马车过来了。
姜太医上了车,苏芷染还是将那个箱子放入了马车中。
这次姜太医未有推辞,看着马车离开,鹿鸣忽而问道:“王妃可是与姜太医说了什么?”
苏芷染低眉顺眼道:“我哪有说什么……无非是感激姜太医罢了……”
说完,便低着头,快步走入王府。
这个时候,半夏也被人从王府的监牢中抬入了栖梧阁。
连翘一见半夏躺在木板上病怏怏的样子,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抬着半夏的两个侍卫也一人挨了连翘好几下打。
可惜连翘人小手小,就是再打个十下八下的,他们也不觉得疼。
他们将半夏放到栖梧阁的院子中后,便走了。
苏芷染抚着半夏苍白的脸,眼中也是止不住的泪,但她并没有哭。
“真是辛苦你了。”苏芷染满怀歉意。
半夏摇了摇头。
又转而去对连翘虚弱说道:“快将栖梧阁的门关上。”
连翘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泪,便趔趄地跑到院门口,将门关上,又跑回了半夏身边。
半夏满脸苍白,唯有嘴唇是红的。
她支支吾吾开口道:“王妃,奴婢,什么都没有说!”
苏芷染捂着嘴,重重点了点头。
“连翘,以后你可不能和我抢吃的了!”
连翘急急双手握住半夏的右手,认真许诺道:“好好!别说吃的,我什么都给你!”
“那桃糜小哥,要先和我说话!”
连翘犹豫了一下,又答应道:“……好,那是自然!”
她下了许多决心,才终于说出这番话。
苏芷染抚了抚半夏的额头说道:“你别说话,我去请大夫过来!不!我去请姜太医!我去把姜太医找来!”
她急急起身,却被半夏拉住了衣角。
“王妃……奴婢没事!”
“半夏,在我面前,你何须逞强……你被如此对待,都是因为我错……我……我自然要……”
说完,她又往前外走。
可半夏,却死死抓住了苏芷染的衣角,那力气大的吓人。
突然,苏芷染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疑惑地看着半夏。
半夏虽躺在床板上,可衣服上面并没有血渍,而且嘴唇也是鲜亮,加上这抓衣角的力气。
难道……
苏芷染越看越奇怪。
她猛地指着半夏身边惊声尖叫:“呀!老鼠!”
“老鼠!老鼠在哪里!”半夏猛地从床板上站了起来,死死抱住了苏芷染。
一时之间,空气凝固。
连翘脸上,满是黑人问号。
下一秒的脸上,又满是火星子。
“半!夏!”连翘右手叉腰,左手指着半夏,如一柄茶壶一样。
半夏死死抱住苏芷染的脖子,委屈屈。
“王妃救我……”
苏芷染轻轻把半夏推开,又往后退了一步,离开战局:“王妃决定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