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去只有些许本地人的平房,在其分界高墙的另一边,是一个别墅区。
别墅区的周边都被两米高的铁栅栏包围着,里面坐立着一栋栋不同风格的别墅,有些荒凉许久无人住,有的还在灯火通明,里面有人影走动。
“我要找的那位不会是住里面的白富美吧?”
我想着,拿出手机给那人回了条信息,“我到了。”
“好,原地等我。”
看着周边还有人走动,这个地方也不是非常偏僻荒凉,我心中的害怕也少了许多。
过了十分钟,一位身穿白色T恤的女人目光径直落在我的身上,朝着我走了过来。
这人皮肤白皙,身材颇好,就连原本应该充满青春靓丽的脸蛋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憔悴,眼角似乎还泛红,可能大哭过。
我敢肯定她绝对比自已大不了多少岁。
这人就是我的雇主,跟她微信头像相差无几,本人比头像还要好看几分。
“你...你好,我就是那个来应聘......”
我只觉得脸颊滚烫,最后那几个字我是真不好意思说出来,太怪了。
这位黄小姐嗯了一声,随后打量了我全身一遍,那双眼眸死寂一般,没有丝毫感情。
过了几秒,她声音沙哑开口,“你没有女朋友吧?”
“没有。”我立即回道。
随后她又问道:“你很缺钱?”
我真的很想回一句这不是废话,可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尴尬的笑了笑道:“是啊,刚毕业找不到工作,都快饿死了......”
黄小姐还是一如既往死气沉沉的哦了一声,转身道:“跟我来吧。”
我跟在她身后,原本以为她会带领着我步入那高档的别墅区,不曾想却带着我走进了巷子。
我的心中顿时失落无比,不过在哪工作不是工作,只要她肯定那两万块钱。
途中,我试探性问道:“我这工作,需要我做些什么?”
黄小姐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古怪的看着我,随后解释道:“这个工作很简单,跟我妹妹结婚就好了。”
最后补充道:“假结婚。”
说到这里时,我明显看到了黄小姐嘴唇蠕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抿起嘴唇,转过身继续带路。
我心想这跟人假结婚一场就能获得两万块钱,这跟拿着麻袋去装有什么区别,未免太容易了吧。
想到黄小姐的微信头像里另外一个女生,相比前者她可是更加年轻,充满了活力。
能跟这种人扮演夫妻,哪怕是假的,想想也是美妙无比。
最终我们停在了一栋装修豪华的楼房面前,因为门前修建了一个小花园,因此与周边的建筑格格不入,显得突兀。
楼房看起来不大,但是却有五层。
黄小姐脸色有些沉重,看着我,给我说着此次工作的详细。
“我老实跟你说吧,我妹妹前几日去世了,结婚一直是她生前的夙愿,我想着帮她完成了,她也能走的安心。”
“等到你们一起走完流程,你还需要背着她下楼,随后跟着我送她最后一程......”
说着,黄小姐双眸忍不住流出眼泪,十分悲苦。
我则是呆愣在原地,心中一万头草泥*飞奔而过,现在才发现这两万块钱似乎并不好拿。
不说这背尸晦气无比,更别说还要跟一个死人假婚,心中说不抗拒都是假的。
“如果你不想做,我也不浪费各自的时间,我再找找别人吧。”
黄小姐看我皱着眉头愣在原地不知思考着什么,带着哭腔说道。
“我........”我还在犹豫,不知如何开口。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再多给你五千。”
黄小姐也知道没几个人肯做这种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提高了薪酬。
听到肯多加五千,我十分的心动。
我握紧着手机,因为在手机壳的背后,有一道之前家人给我求的护身符,心想着有这层的保护,应该不会出事吧......
“好,我做。”我虽然害怕,可我更害怕没钱,直接咬牙答应了下来。
黄小姐擦去脸颊泪珠,也不废话拿起手机,很快给我转账了一万,说道:“剩下的一万五在你完成工作后我再一次结清给你。”
她也是为了保险起见,两万五也不是小数目,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闹得人尽皆知,不光彩的还是她们家。
我答应一声,看着微信余额的五位数,心中虽说依旧恐惧却也踏实了许多。
要知道我那些出去实习的同学,如今一个月也才差不多三四千,我这都差不多半年的工资了。
黄小姐带着我步入他们楼房侧面,这里刷卡能乘坐电梯去往任意一层。
假婚的事今晚就得完成,明天要赶在左邻右舍还没醒来看到这件事前,将她背下,到时候她会安排灵车等待,随后送往殡仪馆。
“叮咚。”
进入电梯,黄女士直接按了顶层的号码,也就是五层。
这看似短暂的几秒,我的心里却想了好多。
突然抵达的电梯叮咚声还将紧绷的我吓了一跳,整个心脏都跟着抽了一下。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冷意扑面而来,这里直通五楼的大厅,这是他们家的自建房,估摸着是个本地人。
大厅的风格偏中式,古香古色。
陈拓抬起头扫视一圈,这才发现里面门窗紧闭,不仅如此还开着空调,温度直接调到了最低。
哪怕如今不论白日还是黑夜,外面都热得慌,可一进入这里,就仿佛如坠冰窖。
“你在这稍等片刻,她就在里面,你要是不害怕,现在就可以进去看看......”黄小姐有些啜泣的对我说道。
可能是这里的生活气息太重,睹物思人,心底悲伤的情绪被猛地勾起,背对着陈拓离去的背影都在微微颤抖。
黄小姐离开后,整个大厅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自已略显局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我咽了咽唾沫,小心挪动着脚步,走到一处柜台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