樗里疾点了下头。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深蓝色的蜀锦袍子。两根手指交叉,拇指向上一挑。双手抱拳,头颅垂地。他双手抱膝,双手背在身后,说道:“是,王上。”
“现在,先王驾崩,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六国联手,不得不防。唯一联手的原因就是进攻秦国。”
樗里疾颔下留着两缕长须,双目精光四射。“王上。微臣求大王,派人去接丞相。”
“大王,山东六个国家,大多对我们有恐惧之心。我们要分化,把他们打散,争取更多的时间。”
樗里疾口才极佳,将其中利害关系都剖析得一清二楚:“如今先王薨世,大秦必须稳住当前局势。我们破坏不了他们的联盟。”
“张仪是个人才,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是浪费。还望大王出手,将其斩杀!”
樗里疾所说的相国,便是张仪,也是天下闻名的一代宗师。
张仪提倡以攻代守,以打破公孙衍的联合。
这是一种很著名的策略。
嬴荡想了想,说道:“好吧!樗里疾,我命你率领精兵五百人。出了函谷关,去和张仪见一面吧。”
樗里疾闻言,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之色。随即大喜:“好。谢谢大王!”
“慢着,你看到了张仪,他是怎么想的?告诉他。我虽然看他不顺眼”
“可是,我身为秦国之主,却不不可有偏见,公报私仇,都得放下。为了秦国的子民,为了秦国的老一辈,我必须要为他们着想。就说我悟了。”
他很清楚,张仪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被逐出了。
然而张仪的天赋却是极高。并能说服六国山东的君主为其效力。
他是从21世纪来的。天赋自然是重中之重。
秦国之所以能够统一天下,不就是因为有这么多的天才吗?
樗里疾闻言,面露喜色。当下躬身道:“多谢大王,大王英明。我大秦有望!”
“大王微臣告退,立即离开咸阳。”
樗里疾匆匆离去。前往蓝田大营的路上。
第二日,朝阳初升。嬴荡也是在一群丫鬟的搀扶下,被惊醒过来。他身披一件黑色的凤鸟长袍,头上带着九缨的王冠。
嬴荡背后则是惠文后魏氏。美眼满是期待:“儿子,今日,你还是首次登上朝堂,在成为一国之君之后。”
“这件事情,一定要向那些大将军询问。”
嬴荡心中一动,道:“是,母后。”
嬴荡将鹿卢剑挂在腰带上,大步向外走去。而在他的周围,则是十二个精锐铁鹰剑士。
这也是为什么,嬴荡身为一国之君,自幼喜好习武。十五岁的时候,他就去过巴国,参与过五国联军,在秦函谷的战斗中。
这就是所谓的武王。这是他用自已的实力,换来的。
“大王驾到!”寺人们大声呼喊着,告知文武百官。
嬴荡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的右腿慢慢的抬了起来。龙行虎步,踏入章台宫的大门。
秦国的文武百官,全部都看向了王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新的国王身上。
咸阳的行政重心逐渐向渭水以南的章台殿移动。
秦汉时期,许多国家大事都发生在昌台和渭水以南的皇宫之中。此后数十年间,便出现了“完璧归赵”的故事。
嬴荡紧随其后,登上了十八阶阶梯,登上了王位。突然转身,大步坐下。
“各位,今日,寡人首次上朝。有没有哪里得罪的,尽管跟我说。”
“不过,若有人要废掉商鞅变法,那么……诛灭三族!”
嬴荡思考一会,努力说出一句地道的白话。他的目光,落在了群臣的身上,让他们闭上了嘴巴。
铛!嬴荡突然抽出一把‘鹿卢剑’,目光扫向下方众多大臣。他猛地一剑,将面前的案牍一角砍下。
“还有人要劝寡人,取消商鞅的改革。和这张桌子差不多。”
“寡人知道你是谁。寡人的剑不知道你是谁!”
毕竟,秦国的崛起,正是得益于商鞅的改革。所以,他才能一统六国。
他要做的,就是稳固自已的地位。那就一定要守住,那是绝对不能碰的底线!
秦国的贵族阶层,他那个便宜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他一直都在谋划着,要废掉商朝的那一套。
不过,嬴罂的态度很坚决。宁可逆着那些大贵族,也要继续改革。
片刻之后,朝堂上。文武百官们都是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之前,也有人劝说。他不敢再提以前的规矩了。
嬴荡手持鹿卢剑,眼神凌厉,宛如一柄利剑。他沉声道:“下一个是什么人?诸位,三思而行。”
“大王,我有要事禀报。”
一位文官上前一步。两根手指交叉,拇指向上一挑。双手抱拳,头颅垂地。头部与地面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是君臣之间,最大的礼节。这是一种礼节。
嬴荡眉心一跳,他也明白,这一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