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插手(2 / 2)

长孙冲惊恐呼叫:“你们竟放纵野兽伤人,知不知道我是何人?”

“老子才不管你是谁,敢在我们宋国公府撒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要留下命来!我宋国公府何曾惧怕过任何人!”

宋国公府?这里是个偏远村庄,怎会扯上那么尊贵的府邸?

还没来得及深思其中含义,长孙冲就已被追上来的白猿重重一掌拍晕。众仆人如梦初醒,进退维谷,在这愣怔之间全遭到了猛兽们的制伏。

“怎么回事?从哪里冒出来的盗贼?”薛礼迅速赶到。

“二少爷,来了一些丧心病狂之辈,不分青红皂白就放火驱狗,还好有大白和二花保护我们……”

见到满目狼藉,薛礼顾不得更多,忙催促:“叔父,快救火吧。”

薛礼闯进院落时,眼前的场景让他大吃一惊,除了书房以外的其他房间都已经陷入熊熊大火之中,多亏了吴妈带领一些仆人在那里不断泼水才勉强维持住书斋没有起火。他愤怒地叫道:

"该死!

"

抄起身旁硕大的养有莲花的浴缸,直径足有一米五之阔,他用力提起,满满一缸带有莲花的清水如天降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扑熄了偏厅的火焰。这个方法有效后,薛礼提缸冲出门外,跑到湖畔轻松装满浴缸,站在院墙上,接连不断地往外泼水,院内不时传出惊奇和喝彩声。

这令人惊叹的一幕落在匆匆而至的李二和他的随行人员眼中,所有人都惊愕万分,女眷们被这一幕震撼得仿佛看见了神仙;而李君羡则是惊讶地瞪大眼睛。

只有李二低声自语:“这少年难道真是力大无穷吗?”随后笑颜安抚其他人:“君羡,输给如此人物并不算丢脸。况且那是萧瑀之子萧锐,此事就好解决了。作为他的前辈,我想他应该不会放任你遭受此等耻辱,让他管理门户。”

管家萧虎此时喊道:“二少爷,火势已完全扑灭。”随后,萧家下人们也都赶出来,一脸激愤地望着地上的犯人们。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聚集过来,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萧虎沉声道:“二少爷,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些行凶之人?”他分明有所暗示:处理起来麻烦,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薛礼紧蹙眉头,“未经商量便施暴伤人,这恐怕是山贼吧?押下去严讯拷打,务必查清他们的据点,明早就带兵攻打他们的老巢。”他毫不容情。

萧虎建议道:“二少爷,审问一人便可找出带路者,其余可送去官府,或是……

"他的话暗示,如果官府牵涉不便,不如直接了断。

薛礼认同地点了点头:“好吧,留一人询问,余皆诛杀!无论理由如何,胆敢侵犯萧家庄,都该得到惩罚。”他的狠决让李君羡皱眉。

对于这个年幼却又心狠的年轻人,李二却笑道:“君羡,男人不能优柔寡断。这个薛礼是个将才,既有理智又有武艺,看他看似温厚实则刚毅。之前担忧他妇人之仁,如今朕倒是看走了眼,他是真正的可用之人。”

对于二人的对话,李君羡有些不解。

李二解释:“恶有恶报,双方早已形同水火。现在若能一举解决,更能震慑四周,正如打蛇不狠会被反噬,倘若今天没有那些怪兽与薛礼守护萧家庄,他们会是怎样的结局?”他的话让李君羡心中凛然,意识到自已的软弱。

此时一名假扮成死者的小厮突然起身喊叫:

"不行,别杀我们……我们可是侯爷长孙无忌家的长孙冲,你们若伤他一根毫毛,整村子都要被报复!

"

听到这个名字,萧虎神情一凝。原来是长孙无忌家的公子?这就难办了,真杀了他会掀起滔天,可问题是,萧家又何时得罪过他们?竟引来灭门之祸?

第十二章宋国公开撕儿子(原名不变)

"二公子,这个……是否需要派人将公子请回?

"

薛礼冷笑着回答:

"无需如此,我已快马来人告知兄长一切。那些匪徒?他们在濒死之际还想借着大国舅府之名,我们怎能轻易受骗?说他们是国舅爷的公子?这种凶徒怎可能是来自名门望族的呢?

"

萧虎很快反应过来,嚷道:

"对!对啊,简直混账!冒充皇家亲属可是死罪加倍,来人,把他们都砍了吧!

"

嘿,竟然连拷问都不留,出手这般狠辣吗?

在一边冷静观察的李二忍不住再次赞美:

"好!机智之举!果敢、魄力出众。此情此景,不论来者是不是长孙冲,仇隙已然注定。抓住这个时机是最有利的,放过这些人,之后想要再寻仇就没那么容易了。

"

旁边的李君羡出声提示:

"老爷,确认他是长孙冲公子,咱们总不能看着他遭人屠戮。若是如此,萧家和长孙家只怕就结下深仇……

"

咳咳,一心专注观察他人而忽略了重点。

李二面色微赧,赶紧走过去制止薛礼道:

"稍安毋躁,我认识那为首年轻人,他并非山贼,只是个胡闹的族亲,薛二公子,请看在我面子上饶恕他性命如何?

"

薛礼回头看了一眼,苦笑着忆起这事。如果是真的长孙冲,那么皇帝与皇后正是其姑父、姑母,他怎会在人家面前轻举妄动呢?

即便心里清楚,薛礼也未打算戳穿此事,严肃地说:

"李先生,你在确认他的身份吗?你一行刚到,他就随之而来作乱……

"

"薛礼休要无礼!你怎么敢这样揣测我家老爷的动机?我们是诚恳而来求医的。至于侄少爷……或许事出有因……

"李君羡厉声阻止了薛礼继续。

这时,游船靠岸,长孙皇后一行上前,看清后才发现果然是长孙家人。

"真是冲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平时他乖巧得很,怎么突然间带人来此处作恶?

"皇后神情凝重,实在难以置信自已一向乖巧的侄子竟敢有如此大胆举动。

长孙冲被仆人唤醒,看到皇后第一眼,惶恐地叫喊道:

"姑母救我……有野兽……有野兽要吃我……

"声音凄凉无助。

小公主瑟蕾在一旁皱着小鼻子做鬼脸,咯咯笑道:

"哎呀!冲哥被吓得尿裤子了……羞羞羞!

"

一刹那间,薛礼感觉自已像是在欺负小孩子。

然而回想起方才恶犬们狂吠咬人的场面,他对那种行为仍满含厌恶,坚定地对李君羡说:

"我对您的尊敬以及前辈并无异议,但这件事若得不到那位少爷的合理解释,他无法离开萧家庄。我薛礼说到做到:凡侵犯我萧庄,不论多远,必杀无疑!

"

这些年来,你们都学到萧锐哪部分去了呢?未来的军事英豪薛仁贵,如今成了青年人里的傲娇王者,这也太过冲动了吗?知情的可能会知道他守护的是家园,不明就里的人只会认为他是边境卫士呢。

皇帝李二额际微微渗汗,尽管不甘愿,但他只能勉强致歉,承诺道:

"薛公子,我必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有个交待。

"

=3D=3D=3D第六章宋国公痛失爱子=3D=3D=3D

在长安城朱雀门前不远处的开化坊宋国公府内,萧瑀正品着儿子亲手泡的香茗,安静地聆听着儿子的述说。

"每个月来看望我们,我以为是你思念父母,原来是为了这个?

"萧瑀略显不满。

萧锐陪着笑解释道:

"并无其他意图,我只是挂念着父亲您和娘亲,商铺不过是小事。父亲公务繁忙,不妨让娘亲去庄园待一阵,现在天气愈发燥热,那正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萧瑀并不好,他放下杯子,表情严肃地说:

"咱们家确实有些店铺,东市西市都有的,店面也算体面。尽管这些将来会交给你,但现在却不允许。

"

"什么?父亲,家里已经有了店面,我不需要再买,长安城寸土寸金...难道我不能保证能通过它赚十倍甚至百倍的钱吗?

"萧锐不解他的立场。

萧瑀拍案站起来,生气地说:

"荒谬!难道你觉得我能被你当成唯利是图的商人看待?作为宋国公府嫡长子,你却要去涉足商海?我萧家世世代代为贵族,遵循士农工商的传统,商人是低下的职业,你自已想坠落吗?

"

"年前允许你出门游学,你不归还好,好不容易回来又要搬去农庄居住?也好,书香门第,躬耕持读,也算有所追求。但现在你说要做一个商人,把我当作你娘亲一样娇纵吗?以后安心待在家,哪儿都不许去!

"说着命令管家将他带走。

心中焦急的萧锐暗想:我只是想要间店铺以及少许创业启动资金,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要软禁我了吗?

"爹请冷静,孩儿真的不要再那个店铺,也不做商人,请您让我去问候母亲...然后我会安分守已。

"说着他就赶紧离开了房间。

萧瑀嘴角轻轻扬起,仿佛早已洞察一切:“唯有父亲知晓你心中所想,暂且待在府里吧。你也到了该考虑结婚的年纪了,明日父亲要入宫面圣,请圣上赐予你婚事。早点安定下来,你才会收敛那些冒险的玩耍之心。”

"父亲,请不要这样,我只有十七岁,还在成年礼以下…

"萧锐感到惊慌。

"还在成年礼以下?我大唐男子十五便可成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你的命运。去找你母亲。管家,送公子回房,未经我允许,他不得外出。”命令刚落,萧锐被管家人带往后院。

独自在后院,萧锐向母亲诉苦,尽管老太太很心疼儿子,但对于关乎终身的大事,她并未偏袒儿子,而是选择保持中立,给出忠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正是家丁从萧家庄带来的紧急消息。

"不好了,公子!萧家庄被一批凶徒袭扰,并发起了行动,二公子急忙派我来报讯!

"

萧锐暗中思索,莫非是二弟知道我身处危难,预安排好了救应队伍?

还来不及回答,就看到了气愤冲来的萧瑀:

"岂有此理!你们想骗过我这个老人么?我才刚刚宣布对你限足,家中竟发生了这事?退下!哪怕山河倾覆,在今天也不允许出府。

"

家丁赶紧下跪请求道:

"大人,千真万确!凶徒足有二十多个,还有凶恶的犬群,见人就攻击,小人来的时候,宅子里已起熊熊大火...

"

闻听此事,萧锐惊惶无比,真的是有一伙恶贼?

十四章

不再辩论,朝着父母深施一礼,随后疾步而出,“爹爹娘亲,紧急事态,孩儿去处理那些恶徒,稍后定当负荆请罪!”

萧锐精通飞檐走壁之术,别说宋国公府,即便是整个长安城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若他有意离开,又有何人能阻拦?直奔马厩牵过一匹快马,便旋即离去。

看着这一切,萧瑀目瞪口呆,萧夫人更是惶恐不安。“老爷,这……该怎么办?”

萧瑀一脚踹向地上的报信者,“你说实话,庄子里是否真的出了状况?”

对方忙誓旦旦地道:“千真万确,小人若有半句假话,万死不足惜!”

闻言,萧瑀狠狠一脚把他掀翻在地:“糊涂东西,还不赶紧追上,让少爷单独面对那些人?速去通知萧半山,带上他的一百亲卫兵马,速支援少爷。”

夫妻两人剩下屋内,萧夫人心悬不已地看着门外。“老爷,锐儿不会有事吧?”

“放宽心,尽管他调皮,却本领高强。我曾私下邀请秦叔宝将军鉴定他的武艺,叔宝将军也说他实力与我不相上下。再者,有萧半山麾下三百退役战将做后盾,几个蟊贼不足挂齿。”萧瑀显得信心满满。

萧夫人点头释怀少许,“老爷,锐儿既文质彬彬又身怀武技,却又不愿彰显,只想做个普通农夫,哎……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做个农夫?这还算是好的。今还跟我提起想经商赚取财利,如果是我们二郎那小子,我早就教训他一番了!哼,大郎一回来,继续把他锁住,你看好家门,不要让他惹事。我要找陛下说一门亲事,只望成亲能约束他行为举止。”萧瑀感叹地说。

闻言,萧夫人忽地一笑,“老爷,孩子们总要为自已的行动负责。打发完那伙盗匪,他还敢回来吗?”

唉,我自已怎么忘了这件事?萧瑀敲打着自已的脑门懊悔道。

思索片刻后,他又绽开了笑颜:“无妨,他不就是打算开店经营生意吗?店铺加上本钱,一笔丰厚的财源。他的庄园能有多少资金?管家萧虎经我考察每月报告,除去基本开支不过数百金而已,我可以调动庄园资金,没有这些钱财他就做不了买卖,最后只能来找我帮忙。”

萧夫人调侃:“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连自已儿子的后路都计划好了。不过说到底,锐儿的婚事找个门当户对就好,何必让圣人插手呢?”

萧瑀颇为感慨地回应:“夫人,咱们萧家并非寻常贵族,兰陵萧氏声名显赫不假,关键我们这一分支曾有一位做过皇帝。你应该知道,我父辈是隋朝以前南梁王朝的末代君王。”

夫人掩嘴轻笑:“没错,老爷,您还当过梁爷呢。”

面对夫人调笑,萧瑀瞪了她一眼:“这类事休要再论。正因这般身份特殊,我们结亲的对象,难逃圣上揣测。由圣人定亲最合适。我想最有可能的,是一门公主之喜。”

“什么?公主?那我儿岂不是要成为驸马了?这可万万不可!他是宋国公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岂能成为长公主的驸马?我不同意!”萧夫人道。

在唐代,称为尚公主而非嫁公主,意为公主居于主导地位,并非真正的婚姻。大多数情况下,驸马是权贵家族的二子,嫡长子通常无需为此付出。

十五章安抚有术的夫人

萧瑀含笑道劝慰夫人,“夫人放宽心,我已经打听了,圣人的大女儿襄城公主正值豆蔻年华,品格良好,性格温和柔顺,应是一位贤良淑德的人选。想咱们儿子那性情跳脱,你觉得有公主能治得了他吗?”

提到儿子,萧夫人思索一下便释然,“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家孩子平时虽看似听话文静,实际心眼儿很多,哪个女孩受得了他的甜言蜜语?这倒让人猜不出随了谁。”

“随谁?我哪知道?我只是娶了你,那二房是通房丫头提正的呢。”心中默念,但并未出声。

萧瑀察觉夫人的视线变得微妙,不由脸颊微红,忙找借口解释,快速移步往书房方向遁去。

听他一解释,萧夫人忍俊不禁地笑弯了腰。

第七章开朗大方的孙冲公子

萧家庄中的审问揭开缘由,竟是为了一场关于长乐的争端。

皇后因怒气引发哮喘,忍咳强控下怒火,上前给了侄子两个巴掌:“不成体统,只为这样鸡毛蒜皮的事,你竟然屠村泄愤?我们孙家什么时候出了这般狠心之人?”

“婶母...”

“休再喊婶母,我没你这样的不成材亲戚!”李世民急急将皇后再往回拉,唯恐气坏她。

随后看向薛礼,满心歉意:“薛公子,现在误会已清楚,错在小冲,希望你能谅解。”

“仅仅一个误会便欲屠村?看来他十来岁的年纪也难辞其咎。家庭教育不当吧。幸亏我们有所警戒,否则...后果可不堪设想。”薛礼不留情面地指责道。

李世民神情不愉,尴尬无比,真想找条缝隙溜掉。心道是长孙无忌教子无方,现在却是自已被人讥讽,这孙冲,若换做自家儿郎,定打断他一条腿。

李君羡出声附议,试图挽回:“薛礼,事情已水落石出,且村子未受损失,无人伤亡。既然是一场误会,何不放了他,以免节外生枝?”

薛礼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言:“我已经派家人前往知会,这问题该交给我兄长处理,岂容我随意作主。所有人等暂留于此,看好他们,胆敢逃跑者杀无赦!”他有意让孙冲紧张畏惧。

这下效果如他所料,吓得小孙冲连连求救。只可惜皇后还在怒气头上,李世民暗自盘算这也是他一个教训的机会,所以并没有搭理,就这样把人都拖走。

李世民夫妇感到相当尴尬,此行本来就不愿发生的事情全被孙冲捣乱,此时进退维谷,处境颇显为难。

饥饿的小龙雀腹鸣,贪吃的她压根不谙什么礼貌,一把拽住薛礼的衣服嚷嚷:“二哥薛礼,土豆炖鸡煮好了没?我好饿哦...”

襄城公主拉住妹妹,“别闹,我家中正火烧兵慌,哪儿还能吃饭呢。”

“可是冲哥哥没烧厨房啊,我都闻到香味了。”她凝视着厨房,口水都要垂下来了。

吴管家婆笑着说:“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去给你盛一份吧。”

薛礼虽然明理,也不愿让皇亲国戚真受饿,便缓声说:“李先生,事情有分别,几位是来求助的,便是我们的尊客。你侄儿的事情与大家无关,不必挂怀,我们先一同到湖心亭用餐。哥哥应该午时就能回返了。”

这顿饭,大家各自怀着心事,皇后没有胃口,襄城公主等人为她悉心服侍,唯独小公主大快朵颐,极为高兴。

唐二与李君羡、薛礼坐在同一张桌上进餐,老宦官高公公以及侍卫们则在院里由管事萧虎陪同用餐。

望着面前简朴的鸡餐,薛礼面前那碗肉明显较多,而薛礼自已的碗里仅仅是一个鸡腿。

唐二爱惜人才,又考虑到今日心境,坚持要跟薛礼交换。薛礼拗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唐二接过鸡腿吃了下去。

"奇怪了,今天这鸡腿味道为何不像昨天一样?

"唐二自语道。

薛礼微弱地说:“咳咳!李先生,您的那碗,其实才是昨天留下的那只鸡腿。因为炖好的整只鸡肉没吃完,我让人把剩余的部分再加热一下分了。给你们的都保证是新鲜的,如果真的非要换,我来不及解释……”

……

闻言,唐二沉默片刻,忍不住失笑道:……

噗……李君羡实在憋不住,喷了出来。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竟有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让皇帝吃剩饭。

“老爷,如果您不嫌弃,这碗交给我吧?”李君羡试探着提出。

李二翻了个白眼,语气不悦地回答:“吃你的剩余饭菜吗?”

咳嗽...

没等饭局终了,萧锐便迅速赶来问道:“二弟呢?二弟,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薛礼于湖心亭大声回应:“大哥,家里安然无恙,我在陪客用餐。”

心情已不耐烦讲述旧事或吃饭,萧锐直接闯入找到管家萧虎。

萧虎简要叙述了事情始末后,萧锐才安心下来。扫了一眼那片被烧成灰烬的房屋,怒气冲冲地想,究竟谁得罪了这个小恶魔,姓长孙的!

直接前往关押处将长孙冲拽了出来,一串耳光噼啪落下:“小小年纪就学这种狠手段,如此阴毒,不教训怎么成!小子,是你要钱还是要命?”

“命、我要命……不要打了,请饶恕我,我不再做这种事情……呜呜!”长孙冲从未遭受过这般欺凌,又一次哭出了声。

"好啊,你还算幸运村里无人受伤,否则就直接让大白猿吃了你。回家取赎金,赔偿房子被烧、救治村民的医药费、保全你命的费用,这些加一起,你自已算算需要多少钱?

"怒气中,萧锐拎起长孙冲的衣服,质问他道。

年仅十岁的孩子显然无法估算这数目,情急之下他慌忙竖起手指喊道:“一万两、一百万两……够了吗?”

“一百万两?你拿去做善事还是乞丐施舍?这么多钱连房子都修不好,难道你就觉得自已的小命贱到无价?”又被戳中心事,唐二再给两巴掌。

长孙冲捂嘴抽泣道:“我是说十万两黄金,现在可以交付。求你别再打了,我家亲戚都在你家,他们能立即给钱。”

“十万两黄金?你家哪来的那么多钱?”

“是啊、是啊,我是孙冲,我家主要做盐铁生意,很有钱的。”在交代自已的身份前,孙冲早就按皇后的暗示隐去了自已的真实出身,自称为孙冲。

萧锐摸着下巴暗自发笑:很好很好,一千两黄金,根据官方比率,相当于一万两白银,那可是个可观的大数目。这笔钱应该足够开始做贸易了,刚好可以用这笔钱购置几间店铺。

父亲总是不舍得给钱吗?没问题,等我的生意壮大了,直接把萧家的店铺都买了回来。到时候以朝廷的薪禄,家里的开支肯定不够,到时候看他老人家尴尬的样子,真是太解气了!

……看看这对父子,彼此勾心斗角,简直是两只精明的老狐狸呢?

领着孙冲走到湖边,正遇到刚吃完饭的李二等人,孙冲直接扑到皇后身边索要赔款。

李二点点头:“出了那么大事,自然是要赔偿的。”

萧锐行礼说道:“李先生讲道理多了,您是他的长辈。这样吧,我卖你一个面子,那赔偿的一万两黄金,我这就让他清账,你可以让他离开。”

好……好的……什么?一万两?!

李二手几乎闪着疼,不会是听错了吧?要赔一万两?颉利去年带着十万军队攻打而来,我们在渭水盟下谈判好不容易筹到了十万两赔款才让他退去,而这家伙竟然要一万两?

“怎……么了?给不起吗?那小子明明说过他家里有钱,一万元银的报价我觉得挺合理,毕竟一条人命价值不菲。给不出这价的话,不好意思,人我就不放了。”萧锐摆出一副包公脸,绝不妥协。

长孙皇后差点喷出来,她后宫私库的金银储备才不过几千两,连每月的宫规银都得省着用,这孩子疯了吗?报一万两?

“萧少爷,小孩不懂事,他可能不明白那笔钱的数目。不如我们给他一个优惠价如何?”李君羡尝试调解,言下之意似乎是他在逼迫长孙冲报价一万两。

=3D第八章可人儿长乐郡主=3D

萧锐眉毛微蹙,转向李君羡道:“哟,这不就是昨天比试的那个前辈吗?您是遵守承诺前来践行约定吗?不愧为信守承诺之人!别担心,为您准备的房间已打扫妥当。哎呀,不好,刚才被这小子给烧了。不过没关系,您委屈几日,先住我们的窝棚吧,等房子修好,定分间给您享用。”

“今天的事就交给您,李前辈您现在是我们萧家庄的家人,我相信您是会站在我们一边的。这孩子如果付不出这笔钱盖房,您可能会一直住在这个简易住所了。”

你……我……

李君羡几乎要崩溃了,暗中猜测,这该不会真是宋国公萧瑀的儿子吧?怎么一点也不像他的正直刚毅,反而如此尖酸,说话难缠呢?

这时,萧半山带着一百护卫马蹄踏破长空飞驰而来:“大少爷在哪里?是谁胆敢闯入我们萧家庄?”

十八章

萧锐轻笑道,随手一指,淡淡地说:“你们看到了吗?萧家庄也不是没有保镖,他要是想毁约,随时候着都可以,没关系的,赌不起那就别赌好了。”

“虎叔,领着萧半山他们进村休息,没吃饭的先安排吃点东西。”

“知道了,少爷。”萧虎迅速跑过去应和。

“你们……”李二面色忽红忽白,对他面前这位姓萧的年轻人印象糟糕到了极点,他不明白萧瑀为何能生出这么个精明而又刻薄的子弟。

长孙皇后拧住侄子的耳朵厉声问道:“真的是你同意的一万两白银吗?”

长孙冲不断求饶:“姑母,您放开我,的确是我许下的承诺。”

“荒唐!你知道那一万两白银值多少吗?”

“前几天老师教导说,‘贵家之子不下垂堂’,我是世家子弟,于是便同意了一千两黄金作为代价。我说多还是说少呢?姑母,那是为救我生命的费用,您应该不管吗?每年过年您不是都要给我压岁钱吗?”

噗……薛礼忍不住笑了,这个人究竟读过些什么书呢?‘贵家之子不下垂堂’本义是指君子不应立在危险之地,并非说自已真值得这么多钱。

萧锐摊了摊手:“听见了吧,我没必要,看他的认错态度还挺诚恳,赔罪也很到位。赎身金交齐就能让他走。要是你们凑不出,那只好暂时拘留,等着家属送钱救人了。”

李二愤怒得拂袖欲走:“我们赎不起,你自已跟他父亲算账好了。夫人,我们该离开了。”

“姑母,别丢下我,不要啊……”长孙冲惊慌失措地哭喊起来。

萧锐毫无客气,摆了摆手:“把他带回继续关押。其他的下人就都放了,让他们回家报信拿钱来赎。对了,那边还剩下几十条恶犬是吧?通知庄里的乡亲们晚上可以搞个狗肉大餐了。”

……简直像是周扒皮一样,连狗都不能带走。

李君羡劝说:“萧公子,能放过的人就放过吧,你是宋国公的公子不错,可也有一些人你不招惹也罢……”

萧锐白了他一眼:“他想杀我,就有权利反抗,让他活命算是我宽容,难道还想仗势欺人威胁我?当我真会束手待毙?要不再来一局,赌个究竟如何?”

“你……”

就在这时,长孙皇后病情突犯,又受冷水一激,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煞白呼吸急促,显得非常不好。

“母亲,您怎么样了……”襄城公主担忧不已。

小长乐也焦急地喊:“娘亲、娘亲……娘亲病了,萧哥哥,你快给娘亲做人工呼吸呀。”

噗……让我给你做人工呼吸?萧锐一脸黑线,简直是无稽之谈。

李二赶紧上前照顾妻子:“夫人,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又犯了哮喘了?”

萧锐摇头道:“如果不嫌弃的话,让我试试,我是附近唯一懂些医术的。”

李二点了点头,将妻子抱起,紧跟着萧锐来到了书房,将长孙皇后安置在房间的软垫之上。

萧锐轻捏病人脉搏,迅速判断病因后,便拿出随身针灸箱救人,同时口述所需的药材及用量,薛礼飞快记录,随后急忙跑向药房。

襄城不解地问道:“只说一遍,公子能记住这么多吗?”

“无妨,我弟弟薛礼已熟练掌握速记法,记忆力即使不如过目不忘,也很出色了。”萧锐不再多言,专心投入针灸,让李二协助,其他人在外面等候。

十五分钟后,长孙皇后的病症缓解,咳嗽渐止,面露红晕,仿佛只需金针便治愈了病症,李二赞叹不已,赞称萧锐技艺高超。

萧锐胸有成竹地说:“金针不过是权宜之策,后续还需补气养生,我给公主开的药方对你夫人都有效,定时服用,便不会反复。气疾自然不会再来袭。”

听闻此言,李二忧虑道:“难道此病无法彻底治疗吗?”

萧锐微笑答曰:“疾病源自胎中,天生即然存在,要根治不易。用药物长期控制且无复发,这已经与完全去除并无太大差别。一碗汤药花销不大。”

皇后听明白了,赞同地点头道谢:“先生所言甚是,只要病不再来,偶尔喝点汤药也算不上大事,习惯就好似喝茶一样。”

这时,李二也恍然明白,感激地连连致谢。再看萧锐时,心中好感度上升了许多。

“萧公子,您的风范超凡,又怀有仁心,何至于非要与我那年仅十岁的孩子计较呢?”李二不解地询问萧锐。

萧锐笑容消逝,严肃地反问:“李先生,若是有人图谋消灭你的全家人,你会如何对待?是满脸笑意送他们出门还是视而不见呢?”

这个问题难住了李二。诚然,撇开心智年龄的问题,今天的局面下,就算李二也情有可原。赔款?笑谈而已,别说一万两白银,就是十万两,长孙家也要被迫接受,因为这是花钱换取生命的行为。

薛礼为病人端来汤药,李二护送着妻儿离开时,向萧锐道别,安排了李君羡留下:“君子一诺重千钧,既然您接受了挑战,那就在年内做我的护院练习者,来年再恢复你的职位。”

作为男子汉,李君羡明白,既然帝君承诺了,他就必须信守。“将军,昨晚的约定是我要一辈子在这里当护院。臣属男子汉大丈夫……今日就在此告别主上了。”

看到李君羡含泪向自已深深行礼,李二纵使心中有不舍,仍只能颔首同意,上前搀扶李君羡,并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萧公子,小五跟我感情如亲兄弟,希望你善待他。”李二的目光投向萧锐恳求道。

“你大可放心。顺便提一下,贵夫人身子不适,这辆马车有些颠簸。请让我使用我的四轮马车送你们吧。”萧锐大方地表示,随后回到后院取了一辆四轮马车,让大家一同惊奇地欣赏。

侍高亲自驾车尝试,果然平稳如常,毫不颠簸,令人大吃一惊。

萧锐心里得意:那是当然,加了四轮悬挂系统的东西,现在的人们见得少。看着人群陆陆续续上车,唯有小长乐紧紧拉着萧锐的衣角,迟迟不愿离开。众人心中疑惑,薛礼看出小妹妹的心事,笑道:“我看她是饿了,要不再做个炖鸡汤带上?”

小长乐却摇了摇头,眨巴着萌萌的眼睛朝着萧锐问道:“大哥哥,你家那只可爱的大黑白猫呢?能让我带它玩两天吗?我可以把所有玩具都给你哦,咱们可以互相交换一下。”

大黑白猫?什么大黑白猫啊?

=3D=3D第九章带你孩子一起过来=3D=3D'

襄城公主一下子抱起了妹妹:“我宝贝的,那可不是什么大黑白猫,那是一只铁食兽,相传是上古魔神蚩尤曾经的坐骑,能生擒老虎豹子的猛兽哦,你想把它当宠物?”

萧家庄的人纷纷笑出了声,萧锐解释说:“没你说的那么可怕。那只名叫大白猿的大熊猫,是我几年前在四川与二弟游玩时收养的,从幼年起就一直陪在我们身边,在萧家庄就是我们家庭的一员,只是面对敌人的时候才会展现出猛兽的一面。”

他轻拍了拍小长乐的头发:“小妹妹,如果你喜欢那大熊猫,随时可以来玩,我会让你骑着他一起摘果子。不过,你不能带它回家,它不太适应外面的新环境。”

听了这些话,小长乐眼神放光,恨不得立即留下来。最终还是被好心的家人劝住了,相约过几天再来。大家乘坐马车返回。

傍晚皇宫内,皇后在立政殿里问李二:“李二将军确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将领,你要真把这些重任都交给了其他人,你不觉得可惜吗?”

李二的目光移向窗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薛礼天生神力,战斗力不输给李二,而且他还文武双全。”

“皇上是想通过李二来换取薛礼吗?”

李二爽朗地笑开来:“只有薛礼一个人怎能足够?听说他是萧锐精心培养出来的。朕的目标不只是薛礼,还希望将这两个兄弟收入麾下,让他们为国效忠。到时候,李君羡无论跟随何人,又能怎样呢?”

皇后有些不满地反驳:“我知道,两个毛头小伙子,怎可能是您的对手。”

李二十分得意:“暂时把李君羡留在那里做个观察。对了,观音奴婢,你觉得萧锐这个人怎么样?我想让襄城嫁给他,合适不合适?”

皇后忧心忡忡地说:“他是宋国公萧瑀的大公子,如果召他入赘皇家,怕会惹恼他父亲,宋国公恐怕不会答应。”

“就因为这样,你应该跟襄城沟通一下。”李二建议道。

第二日,太极殿的早朝过后,萧瑀前来面圣。他在御书房见到皇帝。

李二听完了萧瑀的陈述,心里暗自得意,心想这正是自已期望的局面。他现在正愁如何征募萧锐,现在这个机会送上门来了。

“年轻人到了婚配年龄,萧锐贤侄也确实到了该考虑婚事的时候。明天你带着贤侄进宫,我会亲自见见他,了解他的才能风采,再为他的婚姻做出恰当的安排。怎么样?”

萧瑀谢了皇上的提议,欣喜不已地回家,并赶紧派人快马去找自已的儿子。

而此刻,批阅奏折的李二,已经开始在心中模拟明日的场景——看到萧锐那小子的表情时,必定会有趣极了。

昨天晚上,在皇亲外戚长孙无忌家中,愤怒至极,他狠狠惩罚了那些奴仆并驱逐了他们。一万两银子的赎金!这是在威胁本尊吗?

正欲前去与宋国公萧瑀讨个说法,不曾想皇帝贴身的老高内侍造访,说明了其中缘由并带来了圣旨,内容简洁明确:错是自已的问题,挨揍时必须挺直脊梁,不能挑起同宋国公的冲突。

第21章:国舅府震惊

长孙无忌几乎当场血崩,一万两银子?我家里哪能拿得出?为去年补偿颉利一役,身为国舅,我的家底已经掏得差不多了。

终究君令难违,长孙无忌忍痛之下唤来管家,东拼西凑勉强筹集了三千两,加上些房契地契等财物,翌日清晨,便派去赎身。他自已则假称抱病在家,无意于朝堂上应差。

萧锐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太慷慨了!原想着用一万两赎回的赎金投资生意,谁知人家竟是白白赠送了整整五间热门的商铺店面。

“释放人质吧!给那位孙公子洗漱打扮,提供膳食,客客气气地送他离开。对了,告诉孙公子,日后若有这类送上门的钱财好事,请他还来萧庄寻我一同联手。”吩咐完毕之后,萧锐召集十几个心腹同伴,带上买卖手续和房产证明,便直奔长安,开启商贾之途,尽早赚钱为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