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突然在页面发现了一个之前不存在的选项。
这是啥?
难道是可以用来存放物资的?
他思索了一下,点击打开【仓库】,再看了看手里的打火机,果然,手里的打火机倏然消失,显示在了仓库的清单里面。
嗯,挺方便的,陈年恍然大悟。
但除此之外,最后再没有任何发现。
唉,陈年一声叹息,放弃了挣扎,茫然看着门外。
夕阳弥留之际的红光撒满一地,预示黑夜将至。
明天正午,阖家问罪。
萧杀的无力感在心里涌起,陈年不由感慨万千。
系统有了,但依然无能为力逆天改命,那我总不能在这里跟他们一起等死对吧?
不是我不仗义,而是这种遭遇跟火场救人完全不同。
火场都有一些机会,而这是毫无意义的束手待毙,白白送人头……
更何况,我们又不熟……
嗯,就趁今晚夜深人静,准备包袱走路,大燕王朝天大地大,我哪里去不得?
生死存亡之际,陈年暗暗盘算起自已的命运前途。
但在刚才与荷花的短短接触下来,竟然会隐隐心疼她,不禁忧心忡忡。
“大锅,吃饭啦!”
一个稚嫩悦耳的童音传来,随即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娃蹦蹦跳跳来到陈年面前。
两条冲天小辫,红肚兜,小短裤。
浑圆的脸蛋粉红粉红,像个小苹果,眉毛弯弯,一双卡姿兰大眼睛。
她左手拿着一个大鸡腿吧嗒吧嗒的啃,满嘴油光,一头创进陈年怀里。
哇,陈家小女儿,陈胖丫,太可爱了吧?!
“哎!”陈年宠溺回应。
“大锅!”她把鸡腿递向陈年,奶声奶气:“你吃一口!”
小手像是莲藕,一节一节肉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捏捏。
在家里,陈胖丫最亲近的人就是陈六岁,两人一起玩泥巴,捉迷藏,天天玩得不亦乐乎。
每次有吃的,胖丫都不忘大锅。对于一个四岁的嘴馋小孩,能让她分吃的人,可想而知对她多重要。
陈六岁虽然傻,却很疼妹妹。
每次胖丫发烧感冒,陈六岁一定是寸步不离守在旁边,在胖丫没有好起来之前,他是死都不会离开的。
按照大燕律法,胖丫虽小,也要到教坊司洗衣劈柴,累死累活直至成年,便开始榨取价值。
呵,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看着天真可爱的胖丫,陈年不禁心如刀绞,这种悲伤的感觉甚至比对于荷花的还要强烈。
唉,人生在世,皆如蝼蚁。
陈年站起来,拖着胖丫的小手,走出屋外。
陈宅呈“品”字形,三间小房包着一个小院。
角落有些许花花草草,一只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叽叽喳喳,悠闲散步。
隔着篱笆可以看到院子外面搭了一个小棚,炊烟袅袅,空气里尽是柴火的味道,陈母、荷花正在忙碌。
目光所及,陈年很是感叹,大概这就是人间最朴实无华而又最温馨美好的风景了吧?
可悲的是,今晚过后,这幅美景便会烟消云散,从天堂到地狱。
……
高凉县衙大牢内。
各个失火案罪犯的家属都来了,大概都是一家人最后一次一起吃饭了。
“二娘啊,我……对不起你们,真的……对不起你们!”
隔着木栅栏的陈大同捧着酒碗,喃喃自语。
李二娘跟荷花泪眼朦胧,胖丫一边啃鸡腿,歪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陈年没有作声,低头小口抿着酒。
话说这酒是真差,酸,辣,呛喉,陈年有点想从“哦买噶”买瓶茅子的冲动。
“但我真的……不甘心你知道吗?他娘的,粮仓……怎么就半夜莫名其妙着火了呢?”
“当时……火油味道贼大,火势惊人,怎么……也救不熄。”
盘坐在地上的陈大同边说边喝,最后把头伏在膝上,话音断断续续。
“虽然我们……在外面有挂着火油灯,可是……我们被失火惊醒的时候,我明明看到……火油灯还在树上……”
“而且没理由……火里味道这么大,可惜,现在我们……怀疑都没用了……”
“有古怪……一定有古怪……”
火油?陈年从史书中看到过。
据史书记载,早在东汉时期,就已经有人发现了石油的存在。
汉书中有记载“南越、象郡皆出地漆,其状如汁,能煮食。”
晋书和南史中也分别有着“故郡地多火池,越及中时,见油浮水,俗谓之‘汉漆’,可榨可炼。”和“豫州合肥有大油池,往往二三十里。每年五六月间,有火焰从池中出,火势数丈。”的记述。
简单来说,“火油”是一种由石油制成的燃料,人们会将石油煮沸并加入松脂、石灰、硫磺等物质,再放入陶罐中搅拌,经过几个月的发酵后就可以得到“火油”了。
“还有……还有……”
陈大同继续含糊不清地说着,陈年赶紧把耳朵侧过去细听。
“老子……老子一直都是负责城中治安的……小跑腿……”
“怎么……怎么县老爷就刚好……刚好让我看守几天粮仓呢……”
嗯……这么巧?!!
看过不少侦探小说的陈年心里一咯噔,莫非,这场大火真的有阴谋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