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又对贾珠道;“珠哥儿,你先到里屋待着,不喊你就别出来。”
转眼间,贾赦领着一个白面无须的太监走进了屋子。这个太监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手执拂尘,身穿青色宫服,正是大明宫总管太监戴权。
戴权一进屋,先是朝榻上躺着的贾代善看了一眼,待看到贾代善已处于昏迷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贾赦见状,忙上前行礼道:“戴公公,家父陷入昏迷中,无法见礼,还请见谅。”戴权微微点头,算是回礼。他环顾四周,见屋内陈设简单,除老夫人在榻边看顾之外再无他人。
戴权微微一笑,对着老夫人说道:“太夫人、贾大人客气了。本公公此次前来,是为了传达太上皇的口谕。”
贾母和贾赦闻言,心中顿时一紧,忙跪下聆听。戴权作为大明宫总管,亲自前来传达皇上的口谕,这本身就足以说明太上皇对贾家的重视。
戴权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出老夫人和贾赦的敬畏和紧张,这正是他所期望的。他继续说道:“荣国公贾代善,跟随朕东征西讨,为国朝立下无数战功,今忽闻病重,特赐下百年人参。以期康复。”
听完戴权的话,贾母和贾赦的忙低头叩首。皇上竟然如此关心他们贾家的安危,还特地赐下了百年人参这样的珍贵药材,他们应该感到无比的荣幸,不管真相如何。
贾赦忙道:“多谢太上皇厚爱,臣阖家感激不敬。一定不负皇恩,竭尽全力为朝廷效力。”
戴权点了点头,说道:“贾大人忠心可嘉,本公公一定会如实禀报太上皇。太夫人、贾大人请起。”
当贾母和贾赦两人起身,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戴权微微一笑,缓缓道:“咱家还有一事,就是看国公爷现在的状况,咱家上午送来的御药应该是没什么使用之处了,毕竟是御赐之物。还是由咱家带回为好。”
贾赦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戴权所说的御药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御赐之物,更是权力的象征和太上皇的恩赐。这御药现已无用。他心中虽然不愿,但也明白自已无法阻拦,只得将剩余的御药恭敬地还给了戴权。
戴权接过御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瞥了一眼贾赦,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知道这位国公爷长子内心并不平静。但他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道:“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咱家也就不多留了。”
说着,他拿起御药,准备告辞离去。贾赦见状,忙上前送行。在戴权即将踏出门槛之际,贾赦顺手将一张银票塞入了戴权的袖中。
戴权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贾赦的肩膀,然后大步离去。贾赦站在门口,目送着戴权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这小小的一幕,却透露出贾府与宫廷之间的复杂关系。御药的赠送与退还,不仅仅是赏赐与退还,更是权力的较量和利益的角逐。
而给戴权塞银票,更是惯例。尤其是在这种特殊时候,他更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维系贾家和宫内的联系。而戴权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毫无负担的接受了银票并离开。
贾赦等人目送戴权离开,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们都不知道,太上皇一天两次赏赐对于贾家来说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