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掌门姐姐，我没办法成为大剑仙了。

今后没有我的日子里，你要好好吃饭，好好洗衣服，晚上睡觉记得把被子盖好。

最后，谢谢你，当初把我买下。

……

断断续续的记忆，勾勒出属于李百泉的一生。

“魏舒袖，你，愿意跟着我学剑吗？”

孤独是剑仙的归途，是躲不掉的劫难，所以蜀山比剑仙更多的是美酒。

“死……”

许久没有说话，女孩几乎忘记了应该如何调动声带处的肌肉。她用尽全力也只能说出一个字，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准确地传到李夜雨的耳中。

她窥视着李夜雨的人生，但李夜雨又何尝不是借此在窥探她的人生。

“好。”

此为，剑仙之诺。

在魏舒袖看来，李夜雨瘦弱的背影，宽广得像一座山。

“啊……回来！！！”

但她很快想起一件事——李百泉是一个路痴，如果没有人牵着走，拐个弯就能走丢。

.

刀锋与利爪交错，擦出火花，照亮两人蕴含杀意的眼睛。

“如果有可能，真想再多教你一会儿啊。”

马来义落地，四道魂环升起，白、黄、紫、紫，四个恐怖的魂环升起，附加在他的身上。

论，人什么时候最有魅力？

答，在崩溃的一瞬间。

他是一个变态杀手，尤其喜欢教导天才。在朝夕相处中培养感情，利用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情报蹂躏目标，就像是一个老爷爷，慈祥和蔼，陪着你度过困难险阻，在你的日子即将好起来的时候，无情地收割你的性命。

越是天赋异禀之人，他们就会越孤独，也就更容易趁虚而入。但这个世界很异常，强大的武魂都出自大家族，一旦出现纰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次出手，他害怕的不行，但随着次数的增多，他也越发得心应手。于是，他就觉得大家族也没什么好怕的，一个个武魂强大，但都是没脑子的废物，只要计划足够严谨，就不会出现问题。

小心、谨慎，这是他对自已的要求，也因此对待计划的细节格外认真，毕竟涉及到事后能否顺利脱身。

但在李府的教学生涯他过于曲折，兴致冲冲前来应聘，结果发现李寄北只是个花架子，除了先天满魂力和变异武魂之外，没有一点能与天才之名匹配。

本来都心灰意冷了，但是经过第一阶段的训练后，李寄北的学习速度也变得奇快，宛如一块海绵，不断地吸取马来义的战斗技巧。到了近段时间，李寄北甚至能够自行领悟高难度的动作，而那些动作，马来义准备在下一个阶段在教他。

一颗种子，经过灌溉、光照、施肥、除虫，自然就会开花结果。

面对如此天赋异禀的人，马来义感到更兴奋了。这种天才，越往前走就会越自命不凡，而最后的表情也会越精彩。

但……他碰壁了。

李寄北太过于老成，就算对待下人都是彬彬有礼，每次被人夸奖，他就会一个劲的谦虚，而且这种谦虚还是从骨子里的看不起自已。

他知道自已天赋异禀，但依旧不妨碍他看不起自已。这太矛盾了，至少马来义看不懂其中的逻辑。

但无所谓，只要破坏他最在乎的人或事物就行了，比如他痴呆的弟弟。

“如果您不着急出手，我们还能做一段时间的师生。”

李寄北的脚下，有两道光环悄然上升，魂环流转之间，澎湃的魂力宛如阴兵借道一般，不可阻挡、阴冷至极。

“哦？看来你们李府蓄谋已久。”

魂环中，白色代表十年，黄色代表百年，紫色代表千年。李寄北一直以来只显露了一个黄色魂环，魂力也一直控制在二十级以下。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早就在防范自已了。

“两个百年魂环，我就算你是二十九级的大魂师又能怎样？”

马来义的第一魂环只有十年，但是第三魂环和第四魂环都是千年份的，而且魂技都极其适配他的武魂，这也是他敢孤身进入李府的底气。

“您是认为，我偌大的李府没有能破除幻象的高手吗？”李寄北反问了一句。

马来义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点头。

“嗯，您赢了。”

如此干脆的承认，就连马来义都感到疑惑，他抬起头，发现李寄北消失在原地。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他猛地向前扑去，风掀起他的头发。

一只硕大的爪子擦过他的发梢，再晚一秒钟，他的头颅就会被拍得粉碎。

没有时间回味，李寄北的双脚发力，不是向前跳去，而是向后。

叮！叮！

两个飞镖刺中她面前的地面，如果刚才选择趁势追去，自已绝对会被这两个飞镖扎中。

马来义的表情平静，但心中翻涌，知道李寄北的第一魂技是黑暗穿梭，但没想到生死相搏的时候会这么棘手。只是一个不注意，自已差点就栽在这里了。

他用一只手掩住面容，身上的四个魂环中，第二个百年魂环瞬间亮了起来，紧接着，第三个千年魂环也跟着亮了起来。

空气忽然变得甜腻腻的，而他的面容也在不停变换着，身体也随之扭曲，最后固定为一个小男孩的脸孔。

“哥哥！”

小男孩张开手臂，寻求一个怀抱。

往昔记忆，在细微处被动了一些手脚，黑暗褪去，蔚蓝的天空下，是青草覆盖的绿茵地。

“哥哥，过来啊，你还在等什么？”

不远处站着一个小男孩，是李夜雨，而李夜雨的身后站着他们的爸爸妈妈。身旁的餐盘里放着烤好的羊羔，李夜雨撕下来一块肉，伸过来等着他来吃。

“哥哥，张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