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儿,仰起头对着青年喊了一声:“叔叔。”
青年还在跟旁边的女人说话,陈觉只得伸手拍了拍:“叔叔。”
青年有些不耐烦地回头:“哪儿来的小孩儿,干什么?”
陈觉有些无辜地说道:“叔叔,你怎么带这么破一个包,好大一条口子。”
青年被陈觉的话惊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回身把包拿到面前,一检查,包的侧面果然好大一条口子。
他拉着口子凑到眼前往里一看,什么都能看到,当即有些慌了。
“谁把我包划了?!”青年尖叫一声,警惕地看向周围,连陈觉都被盯了好几眼。
“你先检查有没有东西丢了.......”有好心人提醒道。
于是,他一件一件地把包里的东西往外掏,放在两排座位中间的小桌上。
有文件、有书、有笔记本、有皮夹子,好笑的是这么装的人包里还放了一袋馒头。
真当是该省省,该花花。
拿出书和皮夹子的时候,还翻开看了看,担心里面的东西丢了。
书里夹着几页纸,是身份证明和车票之类的。
皮夹子鼓鼓囊囊的装满了钱和票,甚至还有几张美钞。
可能是发现自已的东西没丢,心态恢复过来,翻开皮夹子的时候有些显摆,刻意把敞口的一边翻开得很明显,就差当场数钱了。
还跟自言自语地说道:“还好,钱没丢,家里人非得让我多带点,还说什么穷家富路......去金陵出个公差而已,都去过多少次了,还不放心......”
言语中,无不是自得之色。
周围的人都没好意思多看他,有钱财在的原因,不多看也是一种避嫌;更有不忍直视的原因,这青年言行中明目张胆的炫耀不要太让人讨厌。
查完东西,他又开始一件一件地往包里装。
最先放进去的就是钱包。
陈觉知道自已机会来了。
“叔叔,你好厉害啊,能看懂这么多书。”陈觉说着,凑上前去,一只手指着一本书的封面,好像在认真看。
青年嫌弃地拍开陈觉的手,然后一只手拿起被陈觉碰过的书,另一只手还拍了拍。
“别乱动,你个小兔崽子,还能看得懂啊,学认字了吗?”
陈觉害怕似地缩回手,站到一边,畏畏缩缩地看着青年。
得手了!
就在青年两只手离开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桌和青年手上时,陈觉空出的一只手悄然从豁口处钻进了包里。
青年丝毫没有察觉,见陈觉退开后也没过多追究,就把书往包里放。
所有东西都放回包里后,青年不再把包放在身后压着,而是牢牢地抱在怀里。
没人注意的一侧,他始终用一只手捏住破了的豁口。
青年嘴上没把心里骂划包人的话说出来,但还是多加了几分小心。
陈觉也不走,静静地看着他继续自吹自擂。
就等车到站。
半天的时间就下车了,还有一天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