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在的话就能认出,这个人是六爷。
“多就多呗,说不准生意还能好点,呵呵呵......”一个妖艳女人半捂着嘴,不以为意。
“春娘你算了吧,你那里的娘们儿也就招呼招呼乡下人,先听老刘说,”说话的人打断叫春娘的妖艳女人,转头对着六爷,“老六你细说说,你在车站人手多,有什么发现?”
闻言,几人都停下了筷子。
六爷顿了顿,望向说话的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老黑,你就没有什么发现?黑市的生意就没什么变化?”
老黑思索片刻,沉吟道:“听你这一说,倒也不是没什么变化,最近生意是少了点,但刚刚秋收,也不算奇怪.......”
说着不奇怪,但老黑皱着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难道只有粮食卖的少?”六爷呵呵一笑。
“我得再查查......”老黑的语气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不至于,我看就是一群过路客,我这边也遇上不少,都是大地方来的,出手阔绰,能瞧得上咱们这儿的黑市?”
说话的人是几人里看起来过得最好的,但又有些不伦不类,穿着长衫却梳着大背头,还戴着一副金边眼镜。
只不过脸上的麻子让他没有一点儒雅的气质。
“切。”六爷不屑地轻啐一声,“张麻子你得了吧,几个臭要饭的就能看出别人来路?”
说完转而继续对着老黑:“我可听说他们都是什么‘洪兴’的人,来头不小啊.......”
六爷意味深长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桃园县最近确实来了很多生人,但六爷并不在乎他们什么来路,是来干什么的,六爷这么说,只是想探探洪兴的底。
洪兴实在太神秘了,他至今没有找到洪兴的底细,正好有人攒了这么个局。
真是想瞌睡就来了枕头。
老黑终于松开眉头,应该是想清楚了什么:“看来,不是猛龙不过江啊......”
春娘算是几人里最弱势的,连忙开口:“要我说,这事儿谁也别想独善其身,我们几个啊,应该团结起来。唇亡齿寒的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这四人,算是桃园县地下世界的半边天了,开窑子的春娘确实最弱势,手下姑娘占多数,真有外敌很难有什么办法。
张麻子和吴老六,一个乞一个盗,消息是灵通,但都不是什么争强好斗的。
只有老黑,把持着黑市的生意,养了不少打手。
四人关系不算差,也不说不上多好,只能说是一直以来井水不犯河水,各顾一摊儿,没产生过什么矛盾和冲突。
所以才有机会聚到一起。
老黑最后说道:“不管怎么个事儿,咱几个都要团结一心,有什么消息也要互通有无......”
话已至此,四人涮火锅的心思也淡了,各自散去。
这里是老黑的地方,都走后,他独坐在桌前想着什么,眼神闪烁不定。
手里,还有一张老六临走时留给他的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正是陈觉的据点小院儿。
除了陈觉,没人知道这个小院儿是六爷的,六爷对自已的保密手段很有信心。
唯一例外,就是洪兴的人能有所察觉,但也无所谓,本就是故意漏的,万一发生什么事儿,正好能洗脱自已的嫌疑。
说不得,自已这一招,还能一举多得。
心满意足的六爷回到自已的住处。
顾虑重重的老黑则是连夜安排,让人盯住了据点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