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来这里已经找不到能继续战斗的人了。’
砰——！哗啦啦——！
天空中，洪武和南宫天仍在激烈交战，没有停歇的余地。
‘以福来的水平，根本无法在那场战斗中插上一手。’
沈烨轻轻叹了口气，单阳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想去救洪武？”
“是的，这是当然的。”
“唉……”
单阳叹了口气。
“洪武已经无法救了。他已经燃烧了自已的生命。”
单阳望向正在激战的天空，南宫天震耳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只有你一个人在变老吗？你的脸越来越显老了！”
单阳再次看向沈烨。
“你应该能看出来。洪武的样子。”
“他在逐渐恢复原本的样子。”
“洪武的先天真气几乎已经耗尽了。而且你的身体状况！”
单阳指着沈烨。
“你通过激体转功实现了脱胎换骨。然而即便如此，你的状态仍然不稳定。”
“……？”
“丹田是储存内力的容器。通过激体转功，你的体内充满了超出你承受能力的气。”
沈烨感到丹田的不适，继续听着。
“本来丹田应该无法承受内力而破碎，但因为你脱胎换骨，所以还能撑住。”
“那就是说……”
沈烨直视单阳。
“您是说我不能使用武功？”
单阳点了点头。
“是的，一旦你引出内力，容器就会溢满。最终你会把过多的内力倾泻到全身。”
“那会怎样？”
“走火入魔。”
单阳的脸色变得严肃。
“你的经脉无法承受涌出的内力，然后会逆流。”
“嗯……”
沈烨沉思片刻，然后慢慢开口。
“那么很简单。”
“……？”
尽管单阳严肃地警告，沈烨还是轻轻拍了拍臀部站了起来。
“只要好好控制，不让它溢出就行了，不是吗？”
“你这小子！”
单阳怒吼道。
“你以为这像说的那么容易吗！”
要完美地施展武功，需要招式和内力相配。必须按照正确的形态运用相应量的内力。
但大多数人做不到这一点。
“人不是秤，怎么可能精确控制内力的量！简直是天方夜谭！”
“……”
“大多数武者也无法精确控制量。为什么？因为即使如此，他们也能施展武功。”
只是效率低下而已。但沈烨的问题不是这个。
“你这小子，只要稍有差池就会死！你还想使用武功？”
“老人家。”
“……？”
“不是想用，而是必须用。那是……”
沈烨坚定地望着正在交战的场景。
“那是救您的唯一方法。”
“峰啊，你！”
单阳咬紧了嘴唇。
“洪武已经是个死人。难道你不知道他为了救你而赌上了性命？”
“怎么能说他是死人？”
曾经，沈烨问过洪武。对武者来说，不能使用武功比死还痛苦，难道不想死吗？
沈烨将当时洪武的回答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只要活着……生命就会继续。”
“……！”
沈烨紧握拳头。
“所以我不会放弃您。就像您没有放弃我一样。”
“唉……”
单阳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头发。
“真是师徒如一啊，连做的事都一模一样。好吧，随你吧。”
“谢谢您，老人家。”
单阳收拾了周围的医疗工具，说道。
“谢什么。小子，快去救洪武吧！我会准备好治疗他。”
“是！”
“这小子……”
虽说如此，单阳还是对沈烨心存感激。因为连他这个医生都放弃了的事，沈烨却没有放弃。
‘而且如果是峰的话……’
总是能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沈烨，让他觉得或许真的能成。
“不过你有信心插手那场战斗吗？”
单阳问道，沈烨摇了摇头。
“其实那才是问题。”
正面交锋完全没有半点胜算。
‘即便我已经脱胎换骨，对方也是入神之境。像我这种刚到超绝顶的人，对他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苍蝇一样简单。’
于是打算制造破绽进行突袭，但问题是没有人能制造破绽。
“哪怕只是瞬间能吸引南宫天的注意，我就能用‘降龙游会’……”
“那段时间。”
沈烨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儿站着北长老。
“我来争取。”
“北、北长老！”
正在接受治疗的三名长老中，南长老喊道。
“你这个家伙！把事情搞成这样，还想来捣乱！”
“师兄……”
北长老紧咬着嘴唇。
‘因为我，志山死了。’
不仅如此，眼前的场景仿佛地狱。四周充满了帮众的呻吟声。
‘为了大局牺牲小我……’
有一次，他曾问过洪武为何拒绝白莲教的提议。
当时他回答道：
——人的志向岂有大小之分，世上没有小义，只有人。
‘洪武师兄……现在我才明白这个愚钝的师弟。’
或许洪武早已预见到这种局面，所以才拒绝了提议。
北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来。
“……！”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我们会被假眼泪骗住吗……”
“够了！”
沈烨俯视着北长老。
“起来吧，北长老。”
“……”
北长老继续跪着低头，沈烨催促道。
“时间不多了！你打算就这样让帮主死去吗？”
“……！”
南长老瞪大了眼睛。
“喂，后丐！你不会真打算听那个无耻之徒的话吧？”
“是的。”
“你究竟凭什么……”
“这不是相信与否的问题。”
洪武的命在旦夕，必须暂时放下积怨。
‘难道我的弟子被杀了，他还会为敌人出力吗？’
北长老不可能在无名布下的局中帮忙。
“北长老，我没有原谅你。”
“……我知道。”
“也不相信你请求原谅的话。但我相信的是……”
沈烨半转过头，望向激战的地方。
“行动。”
“……！”
“所以证明给我看。如果你真的想改正错误，就展示出来。”
“……你真是现实。”
北长老本来就没指望被原谅。即便被拒绝帮助也不奇怪。
‘我对后丐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但沈烨接受了他，因为需要他。
‘即便在这种时刻也不被情感左右吗。’
他对这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感到佩服。北长老缓缓站起身，沈烨问道。
“所以你拒绝吗？”
“别开玩笑了，你这么说反而让我轻松多了。”
嗤啷——！
北长老的剑轻快地拔出。沈烨也准备战斗时，北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后丐，事情结束后能否和帮主一起喝一杯？”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家里有好的人参酒。”
其实是为了请求原谅。但沈烨冷静道。
“好不容易，事情还没结束，就想着喝酒？”
“是吗……”
北长老笑了笑。
“确实，你说得对。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说这些太悠闲了。”
“知道就快行动。我也要准备。”
北长老点头后向前冲去。
为了对大师兄的歉意和如同儿子的弟子志山报仇。
嗒嗒嗒——！
北长老咬紧牙关，朝南宫天冲去。
***
空中的激战暂时停顿，二人降到地面。南宫天突然大笑。
“哈哈哈！洪武，你的真气终于快耗尽了！”
“呼，呼……”
年轻时的英俊模样早已不见。
花白的头发乱糟糟，脸上皱纹重现，衣服破烂不堪，满是伤痕和血迹。
“哈！天下无敌的洪武居然闭嘴不言了。”
“嘿，天啊，你倒是话多了。”
南宫天笑了笑。
“你的样子太好笑了，怎能不说。现在也该嘲笑你了。”
“我倒觉得你这么做是另有原因。”
南宫天皱眉。
“哈，又在胡说什么……”
“你也到极限了吧？”
“……！”
“半神是不平衡的境界。”
洪武笑了笑。
“在那状态下，我击中了你的所有要穴。此时内力应在体内逆流。”
“……！”
洪武的猜测准确无误。此时丹田内的内力正在翻滚。
“你真是到最后都讨厌。”
“哈哈，当成赞美吧。”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你今天必死无疑，改变不了什么。”
南宫天的话没错。
洪武随时可能断气。
他咬牙坚持。难以形容的痛苦不断袭击他的身体。
‘现在不能断气。’
洪武确认了剩余的先天真气。拳头大小的量。
‘用来发出最后一击“降龙”足够了。’
如果击中南宫天胸口的中脘要穴，便可彻底击溃他。但机会难得。
‘果然……即使是半神，入神就是入神。竟然没有一丝破绽。’
只要有一次机会就够了，但情况并不顺利。
这时，南宫天再次发动了攻击。
“洪武！看来你费劲了，我会尽快解决的！”
“真是感激得让我想哭。”
轰隆隆——！
洪武的拳头和天泉剑相撞。结果只有洪武的皮肤被撕裂，被击退了。
“呃！”
“现在乖乖去死吧！”
洪武的拳头被天泉剑弹开了。瞬间陷入了无防备状态。
嗖——！
南宫天的剑瞄准了洪武的脖子，当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里的时候。
嗤——！
南宫天的脸颊上感到了火辣辣的疼痛。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