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颖达可不知道房遗爱心中所想,不然非得揍死这逆徒,他缓缓起身,徐徐走到程怀亮身边,脸色铁青,震慑住想要给程怀亮通风报信的李泰。
“啪!”
一道响声回荡在院舍中。
所有人噤若寒蝉,唯恐这怒火蔓延到自已身上。
程怀亮猛地坐起,揉了揉眼睛,带着懵圈问道:“谁啊,扰人清梦!”
定睛一看,一把戒尺立在自已的桌上,刚才那响声便是戒尺抽在榻桌之上的声音。
顺着戒尺抬头向上看,一张充满怒气的老脸映入眼帘。
他愣了一下,略带尴尬说了声“夫子,早!”
孔颖达气极反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没脸没皮之人。
他也不打程怀亮,冷眼看着程家这小子。
气氛有些平静得可怕。
只见他戒尺轻点程怀亮桌面,淡淡道:“站起来。”
程怀亮顺从起身,站直后已经与孔颖达差不多高。
孔颖达不禁颔首,看来这小子还是有些尊师重道在身上的,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他用戒尺指着程怀亮的论语书册问道:“既来之,则安之,此话何解?”
程怀亮打眼一瞧,《抡语》,这不是专业对口嘛…
未加思索,话脱口而出:“既然来到这里,就安心葬在这吧。”
满座哗然,这些监生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清新脱俗的论语注解。
孔颖达僵直在原地,声音颤抖着,继续问道:“朝闻道,夕死可矣,何解?”
程怀亮答道:“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去你家打死你。”
孔颖达怒目圆睁,有些狠戾道:“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声若雷声贯耳。
“三十个人才能让我站起来打,四十个人我也会毫不犹豫打上去,五十个人我也会打到他们知道我是天命所归,六十个人我也会打到他们在我耳边说好话,七十个人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规矩束缚不了我。”
程怀亮毫不犹疑,声音洪亮,眼神坚定,这一刻竟有几分黑道枭雄的气势。
监生们也顾不得课堂规矩,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孔颖达死死得捏紧戒尺,压抑住自已想要一尺抽死这王八犊子的心,冷冽道:“竖子,岂敢如此歪曲抹黑孔子先师?”
一旁的李泰被两人的气势波及,额头上汗珠不止,只盼着程怀亮少说两句。
程怀亮仍不知死活的对孔颖达挑了挑眉:“孔子先师,左手理字大锤,右手仁义棍,带着三千马仔,七十二路双花红棍,周游列国,只求一败!”
“史料有云,孔子先师身九尺三寸,一臂便能举起重400斤的城门门闩,脱下外袍,其后背隆起的肌肉赫然挤出一个大大的德字。”
“抡语,便是孔圣给各国道上立的规矩!”
见孔颖达有些动摇,程怀亮继续说道:“您想想,当时各国争霸,战火纷飞,若孔圣真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文人,哪能周游列国呢?”
孔颖达仔细想了想,程怀亮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正欲平静下来之时,顿觉不对,这小子是想篡改自已的思想,一声怒喝:“竖子,安敢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