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达武元帅,这些法兰西的高级军官自然不敢停留,一个两个的接连起身,朝奥古斯特微微点头,便跟着达武的脚步离开了会议室。
现在整个会议室里面,就只剩下新上任的普鲁士国王和普鲁士高官们,现在是时候讨论真正的事情了,普鲁士未来的命运,掌握在这些人的手中。
“殿下,我有话要说。”
达武他们才前脚离开,后脚以布吕歇尔为首的普鲁士军官派们就站了起来。
这些普鲁士军人都是那些在战前,就主张强硬对待法兰西帝国的普鲁士主战派,所以对待普鲁士投降派基本上没有什么好脸色,更何况法兰西帝国还肢解了普鲁士,还俘虏了大量的普鲁士军人,所以这些普鲁士军官便是属于那种愈发憎恨法兰西帝国的派系。
所以布吕歇尔需要一个奥古斯特解释,一个彻头彻尾的解释!
“哎,布吕歇尔将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请坐下,我接下来所说的事情才是这场会议最主要的事情。”
奥古斯特当然清楚眼前的布吕歇尔要说什么,在原地叹了一口气安抚说道。
“就站着说!”
布吕歇尔没有因为奥古斯特的命令就坐下,他反而涨红了脖子,狠狠地举起了手掌砸在圆桌之上,怒喝道:“今天的事情,殿下如果不给我们一个解释的话,那么我选择辞职!我作为一个普鲁士人,绝不会向出卖自已祖国的杂碎效忠的!绝对不会!”
“你先坐下好吗?”
奥古斯特也恼了,恼怒让他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桌底,那粗壮的左腿死死的握住:“什么事情我们坐下再说,不要拿辞职,动不动就威胁人!”
“奥古斯特亲王殿下!您是在认为我是在拿职位争夺你手上的权利吗?”
布吕歇尔也是怒了,他算是彻底怒了,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已一心为国,却到头来被别人认为是一个争权夺利的小人。
“你应该称呼我为国王,而不是奥古斯特亲王殿下!”
奥古斯特猛然起身,如同深海般碧蓝的双眸,死死的盯着这位年老的普鲁士将军!
“国王?你才不是我的国王!”
“布吕歇尔,你疯了?”
格哈德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就要捂住布吕歇尔的嘴巴,一旁的普鲁士文官也诧异地盯着这位普鲁士的老将军,或许,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位对普鲁士王国忠心耿耿的将军,居然会如此对抗“普鲁士君主。”
可是,此时此刻的布吕歇尔已经上头了,哪里还管这么多,见格哈德要来阻挡自已,直接伸出手掌一把推开格哈德,紧接着他怒不可遏的盯着奥古斯特,厉声道:“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我的国王是威廉腓特烈三世,不是法兰西帝国扶持的傀儡奥古斯特!明白了吗?”
“既然我没有资格命令你,那你就给我滚出去!”
奥古斯特对于布吕歇尔的言语没有丝毫挽留之色,他伸出手指指向门口,声音如同霹雳一般炸响:“现在就给我滚!带着你的同党都给我滚出去!”
“奥古斯特!算我看错了你!”
布吕歇尔沧桑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紧紧绷住,离他近一点的格哈德甚至能听到这位老将军咬牙切齿的声音,老将军冷冷的盯着奥古斯特,冷冷道:“我早该明白,金钱和权力会将一个高贵的人腐化的彻彻底底,哪怕这个人是霍亨索伦家族的子孙也是如此!你真是一个败类。”
奥古斯特并没有接老将军的话题,他只是冷冷的耸了耸肩,随后继续说道:“愿意跟着布吕歇尔的家伙,从现在开始滚出我的视线!还愿意拯救普鲁士的人,拯救德意志的人,就跟着我,一起来!”
“好好好!”
布吕歇尔牙齿紧绷着,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他撇向了一旁的格哈德冷声道:“格哈德!我们走!”
接着他便不顾格哈德的反应,快步的走向大门。
或许是太过愤怒,或许是听不见脚步的风声。
总之布吕歇尔才刚刚走到门口,他便鬼使神差的回头望了一眼。
结果他发现在场的普鲁士军官没有任何一个人跟随着他的脚步?
普鲁士?普鲁士的军队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普鲁士的军官也怎么都变成这个样子?贪慕虚荣,迷恋职位,这还是那支曾经的普鲁士军队吗?这还是让自已心心向往的国家吗?
不!一切似乎都变了,普鲁士不再是普鲁士了!
刹那之间,布吕歇尔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不,从腓特烈大帝手上传来的普鲁士就这样毁灭在拿破仑的手上?就毁灭在这些虫豸的手上了吗?
不,绝对,不可能?
布吕歇尔在心中反驳道,紧接着他将期望的目光投向了格哈德,他试图在这个同僚的身上寻求一丝慰藉,但是格哈德避开了布吕歇尔的目光,他心虚的将脑袋扭向了奥古斯特,比起布吕歇尔,他更愿意相信那个在监牢里面被法兰西人折磨一年的奥古斯特。
这即便如此,布吕歇尔仍然不死心,他鼓足了这辈子的所有勇气,试探性的朝格哈德询问道:“格哈德?”
格哈德顷刻之间,仿佛触电般浑身一颤。
格哈德很想跟着布吕歇尔走,但是理智告诉他,奥古斯特是对的。
于是格哈德背对着布吕歇尔给出了自已的答案:“抱歉,老将军,我不能跟你走,至少现在......不能。”
“格哈德......”
刹那间,所有强装出来的稳定都在顷刻之间退去,露出了布吕歇尔脸上真正的表情,没有冷静,没有镇定,也没有所谓的兴奋,只剩下震惊!满脸的震惊!
布吕歇尔甚至都不愿意相信眼前的场景!
他万万没有想到普鲁士军队竟然腐化至此。
最终老将军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哽咽着,他颤抖着,眼睛里面充满了泪痕,落寞的离开了这片他心心念念的土地,离开了普鲁士军队,回到了波莫瑞,他在普鲁士经营十五年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