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震飞长枪者心胆皆裂,跳下战马跪在那里大呼“饶命!”
张飛之勇猛,摧毁叛军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无数叛军跪下,一场大战消弭无形。
刺史府公堂之上
韦河源五花大绑跪在下面,体若筛糠。
他自知末日将至,无人能救他。
“启禀大人,已于城中各处张贴安民告示。
另外大堂外有多名百姓喊冤,状告反贼韦河源侵吞霸占其家产或女儿。”
卫倾点头,箭伤尚未痊愈,此刻他的精神萎靡。
“有劳李大人,烦请李大人将那些告状之人都做好登记。
告状者姓名,原由,状纸收录,待查清韦河源家产,
若是他人之物,一一归还便是。将韦河源打入大牢之中,听候发落。”
李应龙十分关心卫倾身体,卫倾勉强支撑,对身体危害颇大。
李应龙前去处理降兵之事。一直忙到深夜,方见头绪。
“大哥,小弟预备些酒菜,给大哥解乏。”李应权进来说道。
李应龙点头,兄弟二人来到李应权住处。
桌上四碟小菜,一大盘酱牛肉,外加一坛老酒。
“大哥!自从跟随大哥揭竿而起,从未想过有今日。
当初我等不过十余人,如今兖州卫不下十万之众。
今日其余六县全部将为首叛贼解送至历城,表示归附朝廷。
转眼之间,济南郡光复。眼前这一切,如在梦中。”
李应权一边给大哥倒酒,一边感慨。
“二弟,此非你我之功。兖州卫能有今日,卫贤弟厥功甚伟。
此人虽是文弱书生,雄才大略举世罕见,胆气之壮,纵使军中大将也自叹不如。
三千弱旅死守平陵,换做你我不得乖乖弃城?
拿此次兵发历城,若是历城守军拼死抵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然卫贤弟料定反贼内部生乱,强令发兵历城,方有今日你我兄弟能在历城对饮。
鸟随鸾凤方能远翔,你我兄弟务必紧随卫贤弟,此生成就一番功业,也算光宗耀祖。”
李应龙话里行间,对卫倾五体投地,由衷佩服。
李应权连连点头,他自始至终都无其他心思,一心追随大哥。
偃师反贼大帐之中。
行军大都督孙曦满面愁容站在下面,齐王暴怒。
孙曦上任,接连攻打偃师十二次,损兵折将四万余人。
偃师固若金汤,稳若泰山。
如今接到消息,济南郡失守,八万守军连带六万胶州援军全数覆没,母舅韦河源被俘。
齐王暴跳如雷,济南郡失守,粮道彻底断绝,军中余粮勉强能撑月余。
二十几万大军,若无粮草供应,怕是随时土崩瓦解。
偃师攻不下,后路济南郡已断,如何不怒?
“孙曦,尔身为行军大都督,上任之初在朕面前夸下海口。
如今已是月余,偃师屹立如初,朕却损兵折将,尔还有何话说?”
齐王咬牙切齿,恨不得择人而噬。
孙曦冷汗直流,小心回应:“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偃师战事不利,恕末将无能。烦请陛下再宽限五日,末将此番亲自上阵,若不拿下偃师,绝不回营。”
孙曦话语十分坚决,让齐王怒气稍息。
“好!朕再信尔这一遭。若是拿不下偃师,朕看你到时有何话说?”
齐王拂袖而去。李三才一旁侍立,心中偷笑不止。
暗道孙曦小辈,之前对吾百般嫉妒,如今自已坐在这火山口上,滋味如何?
汝在这里大吹大擂,看汝如何收场?
齐王小儿可不是仁慈之主,此子心黑手狠。
李三才正在暗中得意,不料孙曦忽然用手点指李三才,正色说道:“李副将,汝且回去准备,明日攻城。
汝带六千军卒为先锋,务必奋勇争先,若是胆敢后撤半步,休怪督战队弓弩无情。”
李三才未曾想到突然撞到自已头上,愣一下,见孙曦脸色一沉,连忙领命。
孙曦心中稍微舒缓一些,早就该如此。
怎能任得李三才在一旁看笑话?
李三才回到营帐之中,心中十分愤怒。
孙曦这厮摆明算计自已,士可忍孰不可忍。
李三才来到后帐,有一军兵在等候。
李三才摊开纸笔写好书信,以火漆封之。
将书信塞进竹筒,再度封好交给军士。
低声嘱咐几句,军士点头,将竹筒贴身藏好,悄悄走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