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楚南安:又被我猜中了吗?(2 / 2)

于是,年少的楚南安就在平庸与不凡间来回跳跃,直到自已也不认识自已,于是开始自我封闭,总是一人独行,而又行色匆匆。

可现实是残酷的,生活的压力不会因为他是楚南安而减少丝毫,反而会重点“照料”:生活的压力,学习的压力,家庭的压力,无时无刻不在逮捕着他,不得已自此开始了自已心灵的逃亡。

学业上的不如意似见底的水壶;被普查出的心理缺陷似荒漠上横空的烈日;而那在他最美丽的年纪里,却在脑袋内肆意生长着的肿瘤,则似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在都过去了,却又还都在进行着。

楚南安的思绪无比混沌不安,就像再想一点事情脑袋就会立马爆开,额头的青筋隆起,虚汗不止地流着。此刻的他像是被宇宙索要着税款。

从某天起,楚南安不再完整,有的只剩绝对的理性,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本该接受太阳神能量的地方却写满了阴郁,眉头紧锁着的是阴雨连绵。

可他却深深地感受到在自已内心深处,是对于一切生活琐事的强烈欲望,却是不可得。

心中的火始终是被外表的冰所冻结。

勉强蹒跚到了学校的草坪斜坡处,如释重负地躺下,就像往日一般,看着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潮。

......

可相比于那些苦难,于楚南安而言,最无法接受的,或许是自已正在彻底融入“平庸”的世界。

可要让他选择平庸也是不切实际的,毕竟哪个正常人像他一样脑袋里长着恶性肿瘤却跟没事人似的。并且在单方面拒绝了任何治疗与用药使用。起初父母是绝不同意的,可在在他一次次的性命相逼后,也不得不妥协。

而由于心疼整日以泪洗面,哭成泥人的母亲,楚南安又不得不再加上保证自已会好好活下去的筹码。

无可奈何,平庸的一生比短暂的一生对楚南安来说,更恐惧更难熬。

“至少,哪个正常人,脑中有肿瘤呢?”也只是安慰着自已,头疼的时候至少能证明自已还活着,并没有选择屈服。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楚南安的固执是正确的:这虽然是压死正常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却也可以是救活饥饿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南安,难安,是注定不会轻易地选择沉沦于人海的,可讽刺的是,父母起初起名的寓意是希望他能在南水市度过幸福安康的一生。

“我所设想的一切,一定是成立的,一定!如果条件允许,监察者会为我动容?它,会觉得我有趣吗?”楚南安仅剩的一点执念被抖落了出来。

“我的人生就要这样,碌碌无为地走向平庸的终点了吗?我不甘心。”他无声地咆哮着,嘶吼着,沙哑着。

不知过了多久,腹部的震天雷鸣减缓了脑部的疼痛,拖拽着他,像行尸走肉一般融入了人潮,走向了蜂拥的目的地。

吃过午饭,回到寝室,如往常一样,躺尸般卧倒在床上,打开手机便签,记录下:

3月28日,那股感觉越是爬上了心头,挥之不去,他在急迫地等待着一个答案......头疼得厉害。

闭上眼,下午无课,楚南安便给身体放了个小长假,闭目冥想着。

可世界给予他的,不仅只有苦难,也有恩赐,就如那永远活跃的大脑。楚南安借此进行了很多的实验与推演,在自我的道路上走得很远,也衍生出了很多自已奉为圭臬的猜想:达律特斯之环,脑域宇宙观,大宇宙树理论......不胜枚举。

虽是宇宙强行与楚南安进行的交易,可他也非常自愿.....因为看见了一种存在的可能——

一种,自已脑中一切的一切,总有一天会被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