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可以。

尽管因为太少太淡，这几缕雾丝比那团黑雾还要没用，但季淮真的可以用意念来控制它。

季淮是惊喜的，但惊喜之余，心里头还有一点无措的诡异感，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他是幽雾黑魔的老大，而不是跟“人类”在同一个范畴。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季淮再感知了下跟在米晗身边的黑雾那头的情况，米晗坐在安德鲁的豪车上，正在前往安德鲁家的路上。

季淮发现自已可以同时感知黑雾与手指间这几缕雾丝两边的情况，于是季淮试了试将跟在米晗身边的黑雾分成两团，发现真的可以。

也就是说他可以将黑雾兵分几路同时探查不同地点，不过当季淮将黑雾分成四团时，他发觉自已的感知能力不太跟得上了。

季淮大概测试了一下自已能力的极限，然后控制着分裂出来的一团黑雾回到自已身边，与刚获得的几缕雾丝混在一起，让雾丝显得没那么单薄。

混合之后，雾团变大了些，这是季淮最直观的感知。

而另一团黑雾还跟在米晗身边。

季淮估摸着快到了上班时间，不再磨蹭，向公司走去。

黑雾的其他能力他可以慢慢摸索。

只是季淮没有料到，才上班没几天，他就遇到了职业生涯的滑铁卢——他才刚到公司就得到通知，他被开除了。

晴天霹雳。

季淮拿着离职资料与这几天的工资从上司的办公室里出来时，心情不太好。

就在刚才，他问上司为什么平白无故开除他，上司的回答是“你惹到人了”。

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上司说的季淮惹到的人，就是安德鲁。

而且丢工作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刚才季淮得知他之所以可以住在安全区里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份工作，一旦工作丢失，他的工作签证就会失效，如果三天内还找不着一份能够提供签证的工作，他就会被赶出安全区。

难怪今天早上安德鲁说可以接受米晗带着他，原来事实上安德鲁早就准备把季淮踢出安全区了。

季淮对安全区之外的世界一无所知，所以他真的遇到了一个相当糟糕的状况。

熟人利昂上前拍了拍季淮的肩膀，他显然已经听说了季淮的情况，宽慰道：“别担心，还有三天时间，多去人才市场蹲一蹲，你可以再找到一份工作的，”

但很快旁边就有一个人拆台道：“工作哪是这么容易找的？所以呀，要我说，一开始就该珍惜当下的工作才对。至于什么漂亮老婆，哪里是一个清洁工可以消受得起的？”

季淮看向旁边说话的人，他也穿了清洁工的工作服，且有点面熟，应该与季淮一样都是这里的清洁工，说这番话恐怕也只是嫉妒季淮有一个漂亮老婆。

原来他因为漂亮老婆而惹到上等公民这事儿都已经在公司里传开了。

季淮没兴趣与不熟的同事打嘴仗，当务之急是找工作。

他谢过了利昂的宽慰，准备现在就去人才市场碰碰运气。

这个世界有一个很矛盾的点，明明科技发展已经到了伪造天空、制造一个劣质太阳、全息屏幕也很常见的地步，但在信息科技方面的发展却约等于零。

这里没有网络，也没有类似手机的通讯设备，路边倒是可以看到邮箱，由此可见，远距离的信息沟通全靠邮件。

所以季淮没法上网投简历，只能去人才市场碰运气。

然而他刚走出公司，就感知到米晗那边出现了状况。

他的黑雾已经跟着米晗进入了安德鲁家里，甚至安德鲁都将米晗带进了他的房间，可就是这个时候黑雾突然被甩出了安德鲁家，就好像发生了什么排斥反应一样。

季淮再尝试着让黑雾进入安德鲁的那幢别墅里，却以失败告终——黑雾进不去了。

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