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理清要害关系,张三大喝一声,既是威吓也是壮胆,随即冲过去试图帮忙。
想象中的阻拦并没有出现,猫头鹰身人身体侧倾,让出路任他通行。
张三猛地一踏停下动作,身上惊出冷汗。
他有预感,若是真冲过去,局面顷刻间就会演变为自已被前后夹击。
也可能它们一开始的目标便不是瘦猴,而是更为强壮的张三。
“三哥,救我,三哥!”
瘦猴与人头鸦的战斗已经到了贴地搏斗阶段。身材瘦小的他根本不是对手,双手握住对方利爪苦苦支撑。
“裸猿。”猫头鹰身人得意地提高音量。
“自私。”人头鸦吐出口中人肉,语气同样得意。
犹豫间,瘦猴的反抗声渐渐微弱,叫喊声却是凄厉起来,“三哥救我。”
“嘎!”
猫头鹰身人兀地将脸贴近,吓得张三连退两步。
它的同伙怪笑一声,抓起瘦猴从张三让出的空间飞过,欲要带他至窗外天空。
“嘎嘎。”
猫头鹰身人继续怪笑,一边掩护身后同伙撤离,一边嘲笑着裸猿的无能和自私。
“嘎你个头。”
张三一个摆拳抡在猫头鹰身人的头上。紧接着腰腿齐发力,身体一旋便是一记迅猛的“神龙摆尾”,只一下便将其踢翻。
随后他箭步上前,想扑下人头鸦,奈何晚了一步,只薅得几枚绒羽。
但瘦猴他想活,双手张开紧紧扒住窗口两侧墙壁。
人头鸦外飞的身体一滞,张三抓住机会,攥住它的脚踝将它强拽回来。
对方松开瘦猴,利爪转而袭向他的面颊,张三伸手一探,摸来根擀面杖递了过去。
人头鸦利爪狠收,深深刺进早已糟软的擀面杖,两腿错开将其扯断。
张三直拳如电,砸在它的面门上。
“点子。”
“扎手。”
两头“鸟人”对视一眼,齐齐飞向缩在一旁的苗苗。
找口饭吃罢了,没必要弄得自已受伤。
“咿呀!”
苗苗小脚蹬地,连连后退,恨不得挤进墙里。
瘦猴躺在地上痛苦地喘着粗气,眼瞅着指望不上。
张三没信心应对两头怪物,他焦急地观察四周,想找个趁手武器。可厨房里的菜刀锈得像薯片一样酥脆,根本构不成威胁。
情急之下,他端起铜锅,将滚烫的饼汤泼向鸟人。
“嘎啊。”
两头鸟人皆是惨叫,胡乱地在客厅里冲来撞去,白色热气从它们身上升腾而起。
张三抓住苗苗的手将她拉至跟前。
鸟人不愿意受伤,张三也不想,即便它们已经成了无头苍蝇,他也不打算上前搏斗。眼睁睁看着它们飞进楼道,逃之夭夭。
“三哥威武。”身后传来恭维。
转过头,瘦猴正捂着流血的左臂坐在地上。
“没事吧。”张三上前查看。
不知道鸟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小问题,我命大着呢。”
“你呢?”他看向苗苗。
她运气不错,目测没被烫到。
后者一惊,松开抓着张三衣摆的小手,连连却步。
看样子是在某个瞬间将他当做避风港了。
“踏马的我三哥问你话呢,聋了咋滴。”
瘦猴上前欲要推搡。
张三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吓尿了,晚上你陪我睡?”
瘦猴瞳孔一缩,讪笑着退到一旁,悄悄紧了紧裤腰。
……
天色渐晚,张三领着苗苗进了次卧,瘦猴则是独自睡在主卧。
原本他是打算跟瘦猴同住的,可他既担心这货半夜偷偷去找苗苗,又担心苗苗悄悄逃跑,只好这样安排了。
两个房间的窗都被木板牢牢封住,搬来衣柜把门一堵,安全感噌地就上来了。
当然,苗苗并不这样认为,她害怕地裹紧小被子。
凳子落在了客厅,张三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床上。
作为卧室,这间屋子打扫得还算干净。当然,是以这个时代的眼光来看。
也许是寂静的氛围太过煎熬,苗苗颤声说道:“我什么事都依你,只求你别打我。”
张三不知道该说什么。
苗苗以为他同意了,一阵窸窸窣窣后将白裙扔到床边。
昨天还生活在太平盛世的张三自然不会去动这个脏兮兮的异性,他也是有追求的,一开始就没这个打算。
不然也不会暗示她“撒尿自保”。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迟迟没听到动静,隔壁的瘦猴害怕极了,又搬来一些重物堵在门口。
没有暴力,也没有侵犯,这本应是好事。可对方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让接下来的行为难以预测,苗苗感觉无所适从,心里一急,豆大的泪珠滚滚滴落。
张三并没有安慰她,实际上他才是最需要被安慰的那个。
转眼就从文明时代穿到了末世,亲朋好友全都见不到不说,指不定哪天自已就死于天灾人祸。他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想活下去都不是一件易事。
想到这,他看向身旁少女。
独自生存能把自已养得健健康康,她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原主的家庭他不喜欢,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若是从苗苗那儿学会末世生存技巧,一个人逍遥快活倒也不错。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道:“锅里的食物怎么来的?”
张三终于开口,苗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回答:“我我,我自已在附近抓的。”
“不用喊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担心被瘦猴偷听进而引起怀疑,张三说声“冒犯”,便沿床爬到苗苗身边,挨着她靠墙坐下。
“说说看,怎么抓的。”
苗苗愣了一下,脸登时通红起来,手足无措地解释:“就,它跑,我追,就抓到了呀。”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张三无奈笑道:“说的这么简单,那么大的老鼠说抓就抓,你以为你是猫啊。”
“可是我就是猫啊,不信你看。”
说罢,苗苗抬起头将脸对着张三。
她的外貌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圆滑的人耳变得尖长,并长出细密柔软的黄棕色毛发。
“喵。”
苗苗“学”猫叫了一声,并动了动耳朵。“我抓老鼠可厉害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张三心跳加快,他拳头一硬,险些挥出。
好在有白天那两只鸟人打底,区区一双猫耳在此时显得并没有多么恐怖。
“猫娘?!”
恐惧感很快消散,张三眼前一亮,掌心放空,拳头的硬度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