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老康放下了筷子,他是班长,知道的信息向来比我们多一点:“这几天大家都别在外面通宵,学校里要严查校外的网吧宾馆之类的。唉,谁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大家都小心一点。”
“失踪,几个人?”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巨人腹中的那颗头颅,想想位置,那颗头颅此时还在我们头顶上呢?我一时就有些毛骨悚然,可我还没有往下想,就听到发哥说道:
“失踪了?都死了吧,死了最好,呸!”
我脑袋麻了一下,说这话的时候,发哥脸上挂着一副阴狠的表情,他那张圆脸平常可从来不见这种情况。
这一刻,他仿佛是一个变态杀人犯在诉说着自已的杰作。
“说不定都已经死的透透的,我看过电视,杀了人把人封在水泥里埋起来,一百年也发现不了。”
“说这玩意干啥,晦气。”我一时呆住,好在阳哥及时把话题岔开:“对了,你们知道吗?这次贫困生补助已经内定了。”
老康没说话,只是喝了一杯酒。
阳哥嘴今天像是打开了门,继续说道:“他妈的,是女生那边叫李娅的那个。”
李娅我有印象,印象就是这人挺有钱,手机都是最新款的苹果,烫着大波浪,据说一百多的美甲一月做好几次。她为人八面玲珑,与导员和学生会关系都好的很。
“咋能给她呢?”老二含糊不清的说着:“给谁也轮不到他啊,我觉得该给康志光,老康这些年当班长,可也出了不少力。”
“人家关系好,人家会说话。说不定还送了什么礼,什么投票,不就是导员一句话的事吗?”阳哥越说声音越大,突然他牙齿紧紧咬住,嘴角微微向上抽搐,蹦出一句:“真他妈想宰了她。”
我差点没抓稳酒瓶子,阳哥家里都是公务员,自幼受家教熏陶,平常都是一副八面和气的样子。说话也往往滴水不漏,说白了就是非常圆滑,绝对不说得罪人的话,绝对不干得罪人的事,今天居然说出这种话。
这简直比米国说自已信奉的是爱与和平更让我难以置信。
我感觉这场小小的宴会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性质,屋子还是那个屋,菜肴和酒都没有变化,只有人都不一样了。每个人都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样子,多日以来我已经看熟悉的异状此刻似在无限倍数的放大,他们一个个就像是真正的怪物一样。
平心而论,这十几天,这还是我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
嗡!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
有人给我的帖子回复信息了。
“三吨蛋白粉回复了您:我的舍友好几天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家里电话都打到学校里来了。警察也来找过,人就是不见了。”
说着,那人居然发过来了一张军训时拍的相片,我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今天晚上我恐怕是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