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的劲并不大,但是线立马分开了,原来是一个巨大的切口,在分开的瞬间,我看清了里面藏匿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头。
有头发。
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胆子,居然忍着恶心生生的用手将人头扒拉出来。那人明显一副学生的样子,可能年龄比我还要小一点点,五官清秀,只是眼珠子被人生生挖掉了,只是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痛苦模样,反而非常平和带一点笑容,显的十分之瘆人。
而且他的眼眶很干净,一点残余血肉痕迹都没有,难道是死后被人挖去的?
说也奇怪,这可是一颗人的头颅啊,这不是什么怪物也不是什么模型,而是一个人的躯干啊,我捧在手上打量了半天,居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有心情思考起了细节。
我觉得这样做不对,这样不应该,但不知为何就是提不起一丝恐惧,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同族的尸骸,而是一只鸡、一只鱼的头而已。而且我对头颅本身虽然没有畏惧,但却有点害怕万一以后警察找到了这里,发现我的指纹怎么办。
“王一平啊王一平,最多最多就是把你当作精神病抓起来,和现在有什么区别?你都到这份上了,还有空关心这个?”
我自嘲的一笑,做事瞻前顾后,胆小怕事,自已果然跟老爸说的一样,不是个干大事的材料。
又在楼上待了半天,我实在找不到什么线索了,干脆将人头塞了回去,草草的还原了一下现场就往回走。
在我回去的路上,老康他们还是沉迷于自已的世界中,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改变,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假如。
假如那具尸体是混乱的源泉,可是为什么它都已经死了,这种混乱还没有消失呢?又或者那具尸体也是一个受害者?只是身体跟我们一样发生了异变?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我本来就是个理科渣渣,全靠祖上那点文青才蒙了400分来这个学校。让我去归纳总结线索,简直跟要了我的命一般。
我一路穿过小吃街,去到了学校北门的农贸市场去买麻椒鸡。土黄色眼睛的老板娘听说我要买,立刻不由非说,拿着一只大的就往秤上一甩。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将一只鸡翅膀撕了下来。
“四十八块五毛六,收你四十九。”老板娘斜了我一眼:“看在你是老顾客,调料就不收你钱了。”
我怒道:“我还没挑呢,你就给我拿这只?你就这么做生意的?”
老板娘也不恼,摊手道:“小伙子差不了多少钱,再说你看我都撕开了。”那架势很明白,今天这只鸡已经碰瓷了,我不要也不行。
我恨不得扭头就走,但是大学生那薄薄的面皮又让我脚下生根,只是说:“行行行,快点吧,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等等。
我突然灵光一现。
掉钱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