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决定去大舅子朱金利家散散心。
……
今天天气晴好,映翠回了娘家。
自从朱大常入狱后,万氏整日在家哭哭啼啼,消瘦的不成样子。
映翠进门时,又见到万氏在哭。
“娘,哥的事我们也没办法,你想开点,莫再哭坏了身子。”
映翠不劝还好,一劝万氏哭的更起劲了。
你说养了个不成器的儿子也罢了,左右他自已惹的祸自已吃苦头。
可生了个俊俏的闺女,本指望嫁个金龟婿,既可贴补自家,面上也有光,哪知却过成现在这般模样。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知母莫若女,映翠知道她娘心里想的什么。
眼下黑鹰帮在崇仁坊混的风生水起,地盘大了,帮众多了,福利更好了。
每天不是发这就是发那,天天往家提不完的东西,那叫让人一个羡慕。
而且黑鹰帮不再收普通百姓的头钱,变得有口皆碑。能加入黑鹰帮,明里暗里都是光荣的。
但这一切,都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王坤在很早以前,就被帮主黄岩踢出了黑鹰帮。
他也没有特长,不会做生意,为了生计,只好跟着巷子里,林嫂家那位粗壮但个矮的男人去做苦力。
每天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几文钱。
心情郁郁寡欢的王坤,渐渐染上了酗酒的毛病,赚的钱都不够买酒喝。
幸运的是,映翠生的标致,王坤酗酒后,从来舍不得打老婆。
但是酒后的烦闷总得发泄出来。
于是,家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遭了殃。
可以说,现在的王家一贫如洗,囫囵的唯有一席土炕。
日子还得过下去。
映翠回娘家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来,心疼闺女的朱金利和万氏都会给些铜钱,女婿再无能,也得让女儿吃饱饭。
而两家还能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全赖沙家给朱金利的一百两药费。
那是陆远给朱家争取来的。
当初看不上的破败户,转眼变成了官家人。
呵呵,这都是命啊!
有人敲院门,映翠丢下万氏去开。
“姑夫。”
映翠叫道。
陆宗平应了一声,提着东西直奔堂屋。
朱金利迎上来,两人客套几句。
见大舅嫂又在哭泣,头大的陆宗平好言劝慰。
泪眼婆娑的万氏看着陆宗平,想起了往事。
顿时,眼泪又打开了闸门。
这下,把陆宗平搞的兴致全无。
他来,想约着朱金利一起,两人合伙做生意。
那样子本钱多了,风险分成了两份。
当然,生意做起来了,两家一起赚钱。
但是大舅哥和大舅嫂的状态……来的不是时候啊!
陆宗平本打算在朱家待到下午,顺便吃过午饭。
这会儿就想着赶紧离开。
拍拍屁股起身,陆宗平就要告辞。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
一个人从门外径直走进家里来。